昨夜謝停舟睡得晚,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了。
謝停舟沒看見時雨。
老丈一看見謝停舟就撐著站起來,笑嗬嗬地說:“鍋裡還熱著飯呢,我去給你端。”
老丈已經背過往灶房走,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要的,一定要好好吃飯,年輕的時候……”
謝停舟看上去比昨日隨和,他是個慢熱的人,“沒事,您說吧。”
謝停舟點了點頭,其實他已經病痛纏多年未愈,疼痛幾乎已經了他的一部分,早就習慣了。
老丈知道他在問誰,說:“你說小雨啊,天剛亮他就出去了,說是去鎮子上有事。”
日升日暮,太躍過山頭,天逐漸暗了下去。
老丈不放心,說想沿路去找找,擔心時雨迷路,又怕他一個人在路上出事,被謝停舟勸說去睡了。
謝停舟聽見了聲音,他推開門,看見一個瘦小的影踩著月而來,月亮在他腳下落了一團小小的影子。
“你怎麼還沒睡呀?”時雨問大黃:“專門等我嗎?”
謝停舟角勾起一抹笑容,看樣子真如他所說,不僅討人喜歡,連狗都喜歡他。
沈妤走到院門口才發現屋簷下站了個人。
“怎麼這麼晚?”謝停舟問,回到房間點上了油燈。
裡麵除了傷藥和草藥,還有一套服。
謝停舟上那一雍容華貴,太紮眼了,畢竟是在村裡,還有不戶人家,容易暴。
“你哪來的錢?”
謝停舟看了他一眼,“老丈在鍋裡給你留了飯。”
謝停舟聞言,拿起的傷藥又放下了。
順手掩上房門,走過去給他上藥,先是後背,然後是手臂。
沈妤看著謝停舟手臂上冒起來的皮疙瘩,忙說道:“很快,很快就好了。”
屋子裡太靜,沈妤找著話題,“你是不是覺得我這麼晚回來是自己跑了?或者投敵去給他們通風報信?”
但那隻是一種習慣。
他思忖片刻,又低頭看了看時雨的臉,似乎有一說不清道不明的信任,但的本能又在排斥這種信任。
“什麼訊息?”謝停舟問。
謝停舟沉默著,思考了頃,這才道:“不能去。”
謝停舟道:“此次來滅口的人說三百,懷唐不是大城,這樣一大批人從縣裡過,縣令不可能不知道。”
謝停舟低頭看了看手臂,不再是之前撕下來的破布條,這次換了紗布,包紮得很好。
他頓了頓,繼續說:“每次圍剿都象征抓幾個山匪,搖不了基,山匪和縣衙分贓,縣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樣的人,有利益就能推。”
謝停舟著從視窗落進來的月,沉片刻說:“休息兩日就出發吧,繞道平潭。”
剛才換藥的時候,那傷口看著都嚇人,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忍下來的。
謝停舟已經清醒了,沈妤還記著他是北臨世子,不敢在他清醒的時候和他提我和你睡行不行。
白天謝停舟和老丈說了幾句,老丈找來塊木板把床拚寬了一些。
謝停舟本在服的手停了下來,側頭道:“你若是想繼續趴桌上睡也可以。”
等進門,謝停舟已躺在了床鋪外側。
沈妤躊躇了片刻,吹滅了油燈。
估著應該到了床邊,長了手,想越過謝停舟撐在床板上翻過去。
果然,下一瞬就聽見謝停舟一聲悶哼,冷聲質問:“你在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