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停舟不再看,拿起服卻頓住,裳的破口子得七歪八扭,線也不是同的,如同一蜈蚣爬在裳上。
半晌才吐了口氣,把服穿上。
之前不知道他臉上塗了些什麼,黑不溜秋的,如今已經洗乾凈了,五還是之前的五,白皙的襯得他麵容秀,帶著幾分英氣。
謝停舟站在門前。
從出生起便高位,這輩子註定他不能像其他人一樣平平淡淡地過一生。
謝停舟頷首走過去,他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肚子空得反酸有些難。
沈妤很激,萍水相逢,老人就拿出自己的所有來招待他們,可惜現在無分文。
謝停舟的舉手投足間都是矜貴,一看就不是出自尋常人家,老人也不敢和他搭話,倒是和沈妤聊得十分投機。
老人把紅蛋推到兩人麵前,他去送東西的時候沒說自家有客,所以人家隻給了兩個。
老人把兩隻蛋都放在謝停舟麵前,小心翼翼地說:“你吃吧,正好補補。”
手臂冷不丁被人拐了一下,筷子把碗裡的米飯都挑了一坨出去。
時雨沖他使眼。
謝停舟抿了抿,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要求,轉頭就見老人拿著碗,心疼地把他剛才弄掉的米飯撥到自己碗裡。
“老丈家中幾口人?”飯吃到一半,謝停舟主開口。
“那他們人呢?”沈妤問完發現謝停舟看了自己一眼。
沈妤知道謝停舟那一眼是什麼意思了,忽然覺得心裡很難。
還好些,好歹還有遠在州疼到骨子裡的外祖母,還有雖然不親近但是有緣的妹妹沈嫣,但老丈是真的隻剩下他一個人了。
沈妤注意到他的目,忽然笑起來,“爺爺您要是不嫌棄,以後就把我當孫子看,我得空了就來看您。”
“我沒見過我爺爺,”沈妤說:“見到您就親,都喊了那麼多次爺爺了,您不認也不行。”
哪有高門捨得將自己的兒嫁給常年鎮守邊關的將領?況且那時候沈仲安還沒殺出名堂。
吃完飯,天已經黑了。
夜裡冷得很,踏著月散步是鬼都不想乾的事,兩人隻能關在屋子裡。
沈妤趴在桌上,說:“這裡離縣城還遠,我聽爺爺說不遠的鎮子上有個醫館,明日我去拿點傷藥回來,再探聽一下訊息,殿下就留在此歇息。”
他如今其實傷口很疼,但麵上看不出一不適。
沈妤暼他一眼,“非常時刻,稱呼什麼的也不甚重要……吧?”
謝停舟撥弄了一下茶碗,“去鎮上你有銀子嗎?”
“你如果不想死得太快的話,最好不要打這些東西的主意。”謝停舟提醒。
謝停舟聽得清清楚楚,原本不想要解釋,不知怎麼改了主意,“這些東西若是被人發現,就有人能循跡找來,你怎麼確定找來的是自己人而不是刺客?”
想了一下,“那我也有別的辦法。”📖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