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留鼻頭還是通紅的,“我不要賞。”
長留盯著床榻上沈妤的肚子,“我要好好練武,等小世子出生,我就陪他玩兒。”
長留抿了抿,“纔不會。”
餘大夫進門,後還跟著從城中找來的擅科的大夫。
“餘大夫留步。”沈妤喊住準備離開的餘大夫,“我有些話想問問餘大夫。”
“沒錯。”沈妤說:“如今四味藥材已集齊三味,我想問你,隻有三味藥材,對藥效的影響大嗎?”
“你但說無妨。”
沈妤心中一沉,餘大夫連忙補充。
“還長是多長?”沈妤看著他。
沈妤沉默下來。
十年後他們的孩子不過九歲,十年於他們而言太短了,他說想要陪長命百歲。
沈妤緩緩頷首,心抑著安自己,“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十年,十年總能找到藥材的。”
“用藥太晚有影響嗎?”
沈妤已經從他的沉默中知曉了答案,“沒事,你下去吧。”
天氣異常悶熱,簷下燕飛得很低,是暴雨的前兆。
“什麼機會?”
另一大臣連忙擺手,“這不,南大營是盛京的最後一道防線,如若謝停舟攻打過來,隻有南大營能保護盛京。”
“荒唐!可笑!大軍已到了潞州,半壁江山都被謝停舟踩過來,又豈會因遊說而止步。”
任他們如何努力,也不過隻能撐起一把風雨飄搖的傘,興許哪日的風一吹,大周便要隨風散去。
“謔。”常衡大喝一聲,“好傢夥,西厥狗造的這玩意兒還真厲害。”
“王妃自然不是一般人。”常衡嘿嘿笑了。
沈昭遙遙盯著遠的城墻,巨石一塊又一塊砸在城墻上,也不見城墻上有士兵行走,沈昭不由心中納悶。
常衡道:“狗東西老巨猾,不會是怕了吧?”
兩人抬眼去,果然看見城墻上陸陸續續上了人。
箭雨簌簌朝著城墻上疾而去,風裡傳來了接連慘聲。
不對。
箭雨停了下來,哭嚎聲愈發清晰。
常衡策馬上前,“他孃的裴慶,竟然拿老百姓上城墻擋箭。”
宣平侯此舉實在歹毒,可如若他們停止進攻,宣平侯此計便功了。
“他就不在乎民心。”沈昭說。
“眼下該怎麼辦?”常衡問。
兩軍陷僵持,不一會兒,又有士兵來報,說宣平侯上了城墻,直言要見他們將軍。
城墻上立著一排百姓,男老皆有,在烈日下瑟瑟發抖。
“放你孃的屁!”常衡大罵道:“就你也配見咱們王妃,你連給王爺和王妃提鞋都不配。”
宣平侯說罷提刀一砍,邊最近的婦慘一聲倒地。
“裴慶狗賊!”常衡咬牙大罵,“你有種下來跟老子戰一場,欺負弱小算什麼本事。”
天漸暗,沈昭著寫好的戰報猶豫不決。
這一戰並非不能打,隻是要想一個損失最小的打法,若真惹急了宣平侯,他在城中大肆屠殺的話,便失了他們救國救民的初衷。
當看見他那一布裳,沈昭便知蕭川已拿定了主意。
蕭川大馬金刀往帳子裡一坐,“將軍,賞口酒唄。”
蕭川仰頭灌下一大口,起道:“我走了,子時在南門接應。”
蕭川背著笑嘻嘻地擺手,“等我回來慶功,可得讓王爺王妃給我漲俸祿,要是回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