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幕僚說:“能在朝堂上混得風生水起,手段自然不一般。”
“誒。”幕僚道:“尚且不能過早下結論,燕涼關破對朝廷同樣沒有好,江寂打的什麼算盤,咱們靜觀其變。”
“但說無妨。”謝停舟道。
謝停舟手肘支在扶手上,食指在鼻梁上輕磨著,看著輿圖若有所思。
“王爺,您怎麼看?”常衡問。
……
帕子在臉上還是熱的,在風裡冷得太快,到脖子就能凍得人一個激靈。
沈妤笑了笑,“我小時候想跟著我爹進軍營,我爹說那你得先試試你能不能得了,然後他把我扔進了士兵的帳子,那味道當時就把我嚇出來了。”
蕭川手一撐,跳上一旁的木柵欄,“那後來呢?”
蕭川笑道:“你贏了?”
蕭川笑得前俯後仰,險些從架子上摔下去,連忙抓住欄桿,一旁的士兵笑得更歡了,拿蕭川開起了玩笑。
“就是,這才守了多日怎麼就了?”
士兵大笑著跑了。
沈妤側耳聽了聽,說:“攻勢變弱了。”
沈妤在兩日前收到軍報,歇了幾年的北邊戰場再次發了戰事,北戎險些將北臨王都捅穿,幸好謝停舟帶兵回援。
“欸?”蕭川話鋒一轉,“王妃,你說博達打的是個什麼主意?劍走偏鋒嗎?”
戰場上瞬息萬變,一丁點細小的變化和決策都會影響整個局勢。
“我想在今夜探西厥營地。”沈妤說。
沈妤還在猶豫。
功夫比蕭川紮實,但若是麵對十萬大軍,功夫再好也是白搭。
沈妤思索片刻,“不要探太近,看看況就回來。”
西厥的營地設在四裡地外。
“總兵,不太對,已經走出四裡了。”一斥候說。
幾人繼續前進,終於在一天然小斜坡的背風發現了西厥的的營地。
“他們的營帳數好像不對。”蕭川道:“比咱們之前探過的了一半。”
斥候一把抓住蕭川,低聲道:“王妃叮囑過不能探太近。”
天空中的暗藍漸漸褪去,東方天際浮起一片魚肚白,卯時已經到了。
蕭川和斥候還沒有回來。
時間慢慢過去,天已經完全亮了起來。
忽然,城墻下響起一聲大喊,
蕭川已經累得說不出話了,被士兵攙扶著進了議事廳,坐椅子上都不舒坦,直接躺在了地上。
“王妃。”蕭川想要起。
“沒事。”蕭川息著說:“就是累的,沒傷著。”
蕭川坐了起來,“西厥換了地方紮營,我以為是在四裡地外,足足了八裡,他們把營地往後退了四裡地,營地裡本沒有十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