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留沒有一口答應,也沒有說話,他隻是定定地看著沈妤,心裡有一個可怕的猜測,猜測那信到底是什麼。
沈妤嚨酸了一下,故作嚴肅道:“他讓你都聽我的,你聽不聽?”
“你不想回去看你的小烏嗎?”
長留說著又流下眼淚,“如果城真的破了,我就背上王妃走,我輕功很好的,沒人能追得上我。”
如今終於明白當初為何不論如何阻攔,父親都執意要戰。
將士們的裡都燃燒著一把火,這把火不滅,他們便不退。
“我不能走,將士不能棄城而逃,但是長留,你還小。”
“因為這裡是他們的家。”沈妤緩緩道:“如果不是萬不得已,誰都不捨得離開故土,他們在這裡有飯吃有地種,到了其他地方就了流民,在路上都不一定能活下來,大家都隻是為了活著。”
沈妤側頭,“嗯?”
百姓可以撤離,但曹進不能逃,他為父母,若他先逃了,百姓必然心生恐懼,恐怕會引起暴。
……
韓季武下了馬,進帳時將頭盔扔在了地上,“王爺,呼延陀欺怕,本不和我們打正麵。”
謝停舟眼眸幽深,“他們是想拖住我們,給博達留下充足的時間破城。”
營帳裡很暖,韓季武上和眉上的雪都化了水,他手抹了把臉說:“我們拖不起,必須速戰速決,得想個法子才行。”
謝停舟冬日欠佳,之前又接連奔波了幾日,餘大夫說狀況不太好,需要休養。
不一會兒,便聽見一陣馬蹄聲,出去一看,隻見謝停舟披大氅帶著近衛策馬頂著風雪出了大營。
“這麼大的雪,王爺還要回王府去嗎?”常衡擔憂道。
畢竟那裡王爺和王妃的家。
韓季武無奈地搖了搖頭說:“要是王妃出了事,王爺該怎麼辦吶。”
兩人都沉默了。
不論是放棄自己的妻子還是放棄百姓,都會被人說冷無。
“兮風帶著青雲衛在去往燕涼關的途中遭到了宣平侯的阻擊,人數懸殊沒辦法打正麵,隻能帶著兩千青雲衛躲進山裡,想要繞過去,衛幸虧南大營及時趕到,拖住了宣平侯。”
一幕僚道:“此次還要多虧戶部侍郎江寂。”
幕僚道:“賜教不敢當,江寂本是前去燕涼關議和,永寧帝在京中病重,閣老江元青備棺上書之後也是一病不起,據說江寂馬不停蹄從燕涼關趕回盛京,隻見到了閣老最後一麵,當日江寂便進宮向永寧帝跪請出兵宣平侯。”
幕僚了鬍子,“閣老臨終前與他談了什麼這就不得而知了。”
幕僚說:“江家世代為,隨大週一起屹立數百年,所積攢下的財富不容小覷,江寂請求以江家積攢了數代的財富作為南大營兵的軍費,他先士卒,其餘員豈敢在天子近前置事外,自然是一人而眾人隨,貪汙吏何其多,養活南大營足矣。”
幕僚又道:“這江寂也算是個人,江家有人對此不滿,據說是三房的老爺,那人當夜便在家中暴斃,都知道是誰做的,但沒有證據便拿江寂無可奈何,此乃殺儆猴,後麵便無人敢再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