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進聽如此一分析,不由打量起眼前的這個人來。
材小,明眸皓齒,除了英氣人的眉眼,實在是從上找不出任何將才的影子。
不是曹進瞧不起人,而是他從未見過能在戰場上起到大作用的人,在後頭燒個火做個飯還。
“王妃言之有理。”曹進道:“那依王妃之見,他們到底在圖謀什麼?”
曹進汗,“是我之過急了,我這也是急出來的,西厥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再次發起進攻,就算防守下來了也是大消耗。”
曹進也分析過歷年的戰報,“可是據我的瞭解,從前他們進攻燕涼關時,不是會同時進攻赤河牽製嗎?又何必多此一舉?”
曹進被問得一怔,“王妃可是問住我了,還不吝賜教。”
“什麼?!”曹進謔地起,“這不可能啊,那萬一蕭家軍趕來支援,那他們不是更難打?”
曹進如遭雷擊,又跌坐回了椅子上,腦子半天都無法轉。
曹進急道:“不慌不行,萬一他們再一次發起進攻,咱們靠什麼來擋?”
適才那一通分析,曹進已心服口服,猜測這多半是王妃出征前王爺的謀算。
“這我如何得知。”曹進說:“我之前還以為西厥人在等 後備輜重,但是經王妃分析,又覺得不對。”
事實上沈妤並非完全不明白,有一個非常瘋狂的猜測。
但此刻不能說。
“如今我們隻能死守,守到援兵來。”沈妤說。
“王妃放心,因著去年的戰事,朝廷為了避免重蹈覆轍,糧草不由西南糧倉供應了,現在甘州城的糧倉儲備非常充足,就算朝廷沒有糧草補給,也能讓我們支撐月餘。”
議完事,曹進留沈妤幾人在城中留宿,沈妤拒絕,曹進又將幾人送到城門口。
沈妤翻上馬,垂眸看著曹進,“若我說我沒瞧得上你那點兵權,你怕是不信,但是事實就是如此。”
曹進背脊忽地竄起了涼意。
還沒到營地,沈妤就放慢的速度,“都聽見了?”
沈妤哼笑了一聲,“這是個人,態度強,卻把姿態端得極低。”
沈妤帶領一萬大軍日夜兼程,在西厥人進攻前便到了境,卻沒有在第一時間支援,因為料定了燕涼關加固後的城墻和守備軍能扛下西厥人的第一波進攻。
攻城莫如攻心,若不讓曹進到孤立無援,就絕對不會有雪中送炭的誼和今日的好態度,之後的兩軍匯,也容易生出矛盾。
長留懵懂單純,看著就容易讓人放下戒心,而四喜看似瘦弱萎靡,實則人賊,兩人一起打聽些訊息再好不過。
“新上任三把火嘛。”沈妤悠悠地說:“這把火還沒燃盡呢。”
沈妤笑了笑,“天真了不是?那你知不知道曹進一共有多房小妾?”
“你來說。”沈妤示意四喜。
“啊?”長留的臉一下就垮了,“他都那把年紀了,都能給人當爹了。”
“大人的世界也太復雜了。”長留嘟囔道:“做人就不能簡單些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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