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在穿甲。
謝停舟沒有上前幫忙,在一邊看著。
謝停舟曾想過派一名副將跟隨,但他心裡也清楚,不清楚地形和戰線的副將派過去也沒用,與士兵沒有默契,打起來也費勁。
沈妤說完,沒聽見回應,回頭就見謝停舟目筆直地看著。
“嗯,聽見了。”謝停舟說。
謝停舟垂著眸,修竹般的手指替把甲戴好了,又仔細地正了正。
“咱們是不是搞反了呀?”沈妤笑著說:“都是妻子等著丈夫出征回家,要不你我夫君吧。”
謝停舟總算有些神地抬了抬眼皮,“是嗎?那誰在上頭?”
“我不在家,你不許看別人,侍也不行,要是有人給你送人,你就讓他們滾,要是有人讓你娶側妃,你也讓他們滾。”
“那就等著我回來砍。”沈妤惡狠狠地說。
“你說呢?”
沈妤笑起來,踮起腳想去親他。
謝停舟垂眸睨著,在放棄把腳落回去時一把扣住了的腰,把人摁著親吻。
他啄吻了一下,又說:“一定要等著我,大雪封山我就來。”
王都城外燃著熊熊的火把,幾乎點亮了半邊天。
士兵的腳步整齊劃一,已經開始出發。
沈妤翻上馬,垂眸深深地看著謝停舟。
把藏在能一眼瞧見的溫裡,謝停舟看懂了,也翻上馬。
他要送十裡。
謝停舟在晨中輕輕了的臉頰,笑著說:“等我。”
白羽振翅而起,又在晨中替謝停舟給送行。
十裡送別千裡迎,他總會追上去的,一如當初。
燕涼關外風沙依舊。
上任不到一年的燕涼關的甘州城新任州府在風裡瞇著眼,“快了。”
這個必然的結果其實不難猜。
“大人!”有士兵著氣,在城墻下興地喊,“有援兵!在北門。”
北門,北方,難道是北臨來人了?
城墻外麵就兩個人,一個十五六歲的頭小子,裡咬著一乾,正抬頭著城墻,見了人就揮了揮手,另一個是個二十出頭的瘦弱男子。
士兵指著城下的小子說:“他說大軍還在後麵,大約半日就到了,他是來送信的。”
如今戰局張,一個外人都不敢往城裡放,萬一泄了佈防就是大事。
長留和四喜騎著馬進城,看見走下城墻的曹晉,問:“你就是曹大人?”
“我不和你談。”長留道:“一切等咱們王妃到了再和你談。”
長留說:“那是自然,我們王爺得守著北邊的防線,哪兒走得開呀。”
長留出一手指,“一萬。”
長留不太喜歡眼前這個人,他們千裡迢迢來增援,瞧著曹進倒有些瞧不上的樣子,便說:“有什麼之後再說,有飯麼?我都死了。”
曹進將二人迎進城裡,正好是晚飯時分,便備了薄酒小菜招待。
沈妤理解,畢竟如今的時局,是敵是友誰也說不準。
“曹大人,如今況如何?”
“不對。”沈妤道:“如果糧草不足,他們隻會打快攻,在盡可能短的時間攻下城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