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停舟正沉思著，常衡言又止。
常衡道：“聽說王妃從前常年待在邊關，與博達也有過手，對大周西邊的防線相當悉，不如請王妃來一同商議，興許王妃能看出點什麼。”
“王爺，王妃和蕭總兵到了。”士兵在營帳外通報。
士兵掀了帳簾，沈妤走了進來，後跟著蕭川。
“咳咳。”韓季武故意咳嗽了一聲。
“天這麼冷，大氅都不知道披，院子裡的丫頭怎麼辦的事？”
但大氅上全是謝停舟的氣息，還有他的關心，捨不得拒絕。
“是。”士兵將況大致與蕭川說了一遍。
士兵不知道蕭川的家世，不知道他指的是誰。
士兵道：“蕭老將軍沒事，不過你哥了傷。”
就算好奇這其中的故事，此刻也沒人有功夫去探究。
不過輿圖早就準備好了，在帥案上攤開。
蕭川點了點頭，“蕭家軍在此駐守了上百年，西厥士兵想要關就得先越過荒無人煙的大漠，這邊行軍困難，博達從前從未以主力進攻過這個地方。”
韓季武看向沈妤，“王妃，是這樣的，燕涼關守備軍去年才重建，才三萬餘人，博達不攻防守更為薄弱的燕涼關，卻選擇了去攻打蕭家軍的駐地，咱們還沒想明白是什麼原因，還請王妃賜教。”
韓季武若有所思地點頭，“那也就是說，如果博達要進攻燕涼關，就會對赤河發起攻擊來牽製兵力。”
“可是不對呀。”常衡道：“燕涼關這次並沒有遭到進攻。”
沈妤盯著輿圖仔細思考著。
博達改變策略了，這是此刻的想法。
“莫非是他們準備從赤河境？”
這下就更令人費解了。
“我記得去年你在離開燕涼關之前製定了加固城防的方案，對吧？”沈妤有些不確定地問謝停舟。
謝停舟點了點頭。
沈妤道：“加固了城墻，又增加了駐軍，那燕涼關就不如去年好攻了，可是沒了沈家軍頂在前麵，再堅固的城墻也支撐不了多久。”
常衡百思不得其解，“所以他們選擇去攻打赤河？可是他們圖什麼呢？”
“博達不會做無意義的事，他們必有所圖。”
因為如果不從燕涼關搶奪到糧食，那麼兵隻會讓西厥人雪上加霜，他們圖的就是糧草。
所以他們此次圖謀的或許更多，比如占下燕涼關，甚至是深大周。
謝停舟和沈妤回去時共乘一騎，兩人同披著一件大氅，後背與前相。
“我要去燕涼關。”
謝停舟摟著，半晌沒有說話。
哪怕到瞭如今，謝停舟在夜裡仍然能聽見因夢魘纏而變得急促的息，到因恐懼和痛苦而溢位的眼淚。
謝停舟的強大和溫修補不了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