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日日都去校場,謝停舟有公務要辦,不能日日都去,要晚上才見著人。
“大哥他們腳程快,算起來此刻應該過平州了。”
算起來,沈昭也還是新婚燕爾,專程為了沈妤大婚趕來,又舍不把新媳婦扔家裡,得快馬加鞭趕回去。
“算什麼呢?”
謝停舟下指了指。
謝停舟拿起賬本看了看,這賬算得很漂亮,果真是在大周第一商賈之家浸染出來的。
若是無事,下人們是不敢走這麼急的。
謝停舟側頭,“何事?”
沈妤也驚訝了片刻,“確定是盛京送來的?”
“會不會是燕王送來的?”
“去看看。”
領頭的小鬍子看見人浩浩從大門出來,趕忙賠著笑上前,“見過王爺、王妃,小的是從盛京來送新婚賀禮的。”
小鬍子這纔想起來,拿出帖子雙手奉上,“小的是江閣老府上的人,替我家爺戶部侍郎江大人來送禮的。”
沈妤也是一頭霧水,“我不知道。”
在場的其他人不知幕,還以為兩人曾同朝為關係不錯,但沈妤和謝停舟卻清楚得很。
謝停舟語調微冷,“既是給本王的王妃的賀禮,那這禮我們收下了。”
“哎。”長留蹦躂上前來。
長留愣了一下,“當然冷了,我的小烏都給凍壞了,前幾日一不,我還以為要死了呢,結果……”
謝停舟打斷他,“那去拿火油來,主子我給你點個篝火。”
送禮的小鬍子一聽,覺得不大對,又不敢直言相問。
小鬍子道:“都是些木質的稀罕件兒,還有些綢緞,怕路上,所以都包起來了。”
箱子不,侍衛兩人一箱抬下來,兮風站在一旁也沒點數,反正一會兒都是要燒的,點了也沒用。
匣子緩緩開啟。
隻聽“啊”的一聲,小鬍子抓著自己的手腕慘起來。
侍衛“唰”一下齊齊拔刀,頃刻間便將所有送禮的人全都製住。
謝停舟冷冷看著那人,“江寂讓你來送斷手?”
“是什麼?”
謝停舟眼中閃著危險,刀尖在小鬍子脖子上抵出了。
小鬍子息道:“是首飾,是王妃在閨中的首飾。”
“小的隻是送禮的,真的不知道。”
第一口箱子開啟,侍衛便愣住了,接著第二口第三口……整整十幾口箱子,裝的都是同樣的東西。
視線從一口口箱子掃過,一字未提,卻忽然提刀。
沈妤抬腳上前。
這話本不能製止沈妤,這些箱子裡到底是什麼,得自己看個明白。
是人,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