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看他表一變,趕忙勸說:“我已經許久沒有回過州看外祖母了,現在能留給我們息休整的時間不多,待到戰事一起便更沒有機會了,我想先回去看看。”
謝停舟點了點頭,“是該回去一趟,我也該去,但如今……”
謝停舟將鬢角的一縷發撥回耳後,“你先去州,我回北臨看過況之後,便去州接你。”
“好。”
兮風要跟,被謝停舟擋了,隻有白羽雙翅一展,飛到他們前麵去了。
謝停舟牽著沿著河邊走,“你不能帶那麼多人去州,但至得帶一部分,帶上千餘人,不用進城,在州找個地方駐紮下來,我們在京中鬧了那樣大的靜,萬一州府對陸氏不利,也好有個照應。”
謝停舟放慢了腳步,“你和他才相識多久,就如此信任他?”
“其實在白山獵場,他就已經知道我是子了,但是他沒有揭穿我,也沒有以此做要挾,我相信他的人品。”
“不是還有個江元青嗎?有他的輔佐,戶部主事就是李昭年的人,先把大周的命脈握在自己手裡。”
自葛良吉被斬,戶部便一直是由江斂之主事,他年紀輕輕就坐上戶部侍郎的位置已是越製,資歷不夠已不能再往上走了,但如今戶部是他主事,形同尚書。
沈妤說:“什麼事?”
他沒有找出合適的詞。
謝停舟靈一閃,“就好像他曾從我手中搶走了你,我恨不能將他碎屍萬段,你說……人有沒有前世和來生?”
沒等回答,謝停舟看著,認真地說:“前世我不記得,今生和往後無數個來世,你都是我的。”
翌日天亮便出發,行軍至晌午,就到了分別的時候。
蕭川還是被說服了,最終的結果是蕭川帶五千兵馬隨謝停舟去北臨,謝停舟另撥十個手好的一路護送沈妤去州。
謝停舟長長凝離開的方向,此去州路遙,一來一回又得兩三月。
謝停舟沒有說話,半晌才輕輕拍了拍肩上的白羽,說:“去吧。”
沈妤聽見了白羽的清唳,揚鞭時抬頭看了一眼。
“駕——”
……
“再快些。”
丫鬟放了簾子,小聲說:“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按日算錢他不得跑上個十年半載。”
丫鬟說:“照這個速度今日都不了城了。”
“籲。”沈昭勒馬放緩了速度,“前麵就是平城了,快馬加鞭趕在天黑之前可以進城,今晚找個客棧留宿。”
沈昭麵肅然,“秋日本就荒涼,流民吃不上飯,把沿路的草都啃盡了,路自然難走,走吧。”
近了之後約聽見一男一在爭論不休。
沈妤停頓不及,跑出幾丈遠才掉頭回來,“哥,怎麼了?”
他當即調轉馬頭,朝著來路奔去。
所幸他們並沒有跑出很遠,沈昭返回時路邊的爭吵還沒有結束。
沈昭一裳裹了灰,又戴著冪籬,馬背一側還掛著刀,突然之間停在路邊,任誰都會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