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暗了又明。
同緒帝擔心招齊王一人進宮會令他心生警惕,於是將諸皇子一同召宮中侍疾。
“延昌。”同緒帝問:“你知道朕為何將你留下來嗎?”
“你知道?”同緒帝半瞇著眼。
同緒帝麵無表,“朕……從沒想過背後的人竟然會是你。”
他慢悠悠地說:“父皇,父子一場,兒臣原想求個圓滿,讓您安心土的。”
“哈哈哈……”李延昌放聲大笑,“父皇的逆子頗多,不缺兒臣一個,李晉承死了,你若是能將皇位順順當當傳給我,咱們原本不用陷如此尷尬的父子對峙境地。”
“這是當然。”李延昌笑著說:“若不是他,葛良吉又怎能為我所用?你也沒多時日了,做兒子的,承蒙父皇教育,便讓你做一回明白人。”
李延昌垂眸看著同緒帝,眼中閃爍著約的瘋狂,“你還沒死呢,他們就開始擁護太子,你知不知道,這朝堂上有多人盼著你早死?”
“父皇可是冤枉我了。”李延昌裝作無辜地說:“其實我是生怕您醒不過來呢,若您不醒來,這個位置我就得自己搶,臣賊子,多不好聽啊。”
“你……謔……謔……”同緒帝著詔書,“你休想!”
李延昌扔下一塊令牌,“你派錦衛指揮使出京調兵勤王,可他都沒能走出皇宮,便被軍截殺在承天門,別做夢了。”
耳畔風聲一過,刀已架在了李延昌的脖子上。
李延昌本就沒有試圖反抗,這不正常,難不他已有二手的準備?
窸窸窣窣,殿中陸陸續續鉆出數名藏在暗的人。
沈妤將刀往前近威脅。
“廢話。”沈妤道:“我知道蔣安是你的人。”
“我殺了你,蔣安就會為無主之人,難不他還能自己坐上那個位置?”沈妤說道。
大殿厚重的大門轟然開啟,沈妤押著李延昌走到門口看去,猝然變了臉。
殿外臺階下跪著幾排人,每個人的脖子上都架著一把刀。
李昭年用力地閉了閉眼,“你威脅不了我。”
唰的一下人頭落地,鮮濺了尺高。
沈妤握刀的手都在抖,將李延昌的脖頸劃出了一道細微的口。
沈妤氣得發抖。
瘋子最可怕的地方在於你猜不到他下一步會做什麼,也猜不到他在乎什麼。
這是沈妤此刻的想法。
李延昌無視脖子上的刀刃,看著臺階之下,“下一個是誰呢?讓我想一想,要不就從小到大來吧。”
李昭年閉上雙眼,那是他的骨……
太子妃哭倒在地,懷中的孩子已經被人奪走,高舉在頭頂。
一聲鷹唳從風裡傳來,直擊沈妤心裡,沈妤猛地抬頭去。
那謝停舟呢?他為什麼沒有走?📖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