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信得過,父皇也信得過,明日定有不人反對此事,希閣老能站在我這邊。”
於是心下思索了一番,太子所言不無道理,君王之道本就是製衡,況且沈妤跟在陛下邊已有不時日,若是要對陛下不利,應當早就手了。
“也罷。”江元青說:“既有太子作保,那便讓出來吧。”
他也是於昨夜才收到北臨來的訊息,父王病重召他速回北臨。
換個死屍進去,再一把火將大理寺獄燒了,神不知鬼不覺,就算有人懷疑,也找不到切實的證據。
雨小了,謝停舟沒有撐傘,步宣輝殿前的大門,卻在抬眼時倏然頓住了。
謝停舟也僅僅是頓了那麼一下又往前走去。
他很高,沈妤將傘舉得高高的,卻稍稍低著頭,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低聲說:“太子放我出來,閣允了,他們不會放你走,但是你別急,我有辦法。”
沈妤急道:“你千萬不能沖。”
同緒帝昏迷這幾日,太子和閣大臣都是在偏殿議事。
沈妤著茫茫的雨簾子,想到謝停舟一個在裡麵孤戰便覺得難過,而更讓人難以接的是,任憑他如何戰,結果已定,他們不會放他走。
偏殿的門開了,謝停舟走在最前麵,閣大臣陸陸續續走出來。
隻匆匆一眼,沈妤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些許的無力。
“本宮盡力了。”
“他們本就不懂。”李昭年悠悠地說:“他們想要圈養一隻力忍住的猛虎,總有一日,會被那隻猛虎所吞食。”
李昭年側過頭看,“那他是什麼?”
李昭年笑起來,“那他和我很像,我也想飛出去。”
李昭年道:“不用客氣,你我相互利用,你想要出來,我需要你替我穩住局勢。”
“因為你說過的那句話。”沈妤說:“你說這片山河太重了,說明你曾試圖扛起過它。”
他知道自己扛不起這片山河,後來在老子和莊子的書裡得到了答案。
這江山要亡,他便讓它亡,道路坑坑窪窪,總有其他人會來修修補補,何必強留李氏權柄。
“我現在不了老七。”他語氣無力。
“沈妤。”
李昭年並沒有在看,不知道他在看什麼,“若我不是皇子,若沒有謝停舟,我定奉你為知己。”
……
謝停舟舉杯晃了晃,那月便碎了星。
兮風看他一眼,“你怎麼知道?”
“往後得改口沈姑娘了。”兮風提醒。
兮風懶得搭理他,卻見簷下整理發的白羽突然眼神銳利地盯著一個方向,接著展翅沖天而起,又猛地一頭紮了下去。
“怎麼重了?”沈妤著白羽的羽,“是不是最近吃得太好了?”
兮風:“沈姑娘。”
院中石桌旁的影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兮風一手捂住他的,勾了他脖子將他拖走了。
沈妤走到謝停舟後,手從背後擁住了他。
這個男人似乎堅強到了可怖的地步,他將弱全收在裡,隻在麵前時才允許自己有片刻的泄。
“我知道。”沈妤說。
他低聲道:“北臨從無反心,卻了君王徹夜難眠的刺,阿妤,他們在我,他們在我反。”
不要他魚死網破,要他平平安安的離開。📖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