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晉承似乎是不信,端詳一番,正準備開口,殿門便開了。
“好,這就來。”李晉承整理了一番冠,確認無恙後忐忑進殿。
“逆,子!”同緒目怒如火。
同緒帝劇烈息,哼哧如破爛的風箱,“你,你不得朕早日歸天,大周便能落你手,任你為所為!”
同緒帝蒼老的眼中含著憤怒,“你當朕真是昏聵到無可救藥嗎?”
“你的行宮,行宮的那些姬妾,如何得來的?”同緒帝問。
同緒帝問:“李晉承,你知道朕給你起晉承二字是什麼意思嗎?”
“你貪圖樂,沉迷,結黨營私,這一樁樁一件件,你德不配位,朕若是把大周的江山給你,那我就是愧對先祖。”
硯臺實打實砸在他頭上,他咬著牙了,很快一鮮便從額頭流了下來。
同緒帝怒不可遏,“葛良吉生前就指認過你,挪用修河堤的款項,朕按下不發,就是想著你還未爛到子上,沒想到你……”
李晉承霍然抬起頭,“父皇,兒臣冤枉,兒臣,兒臣本沒過西南糧倉。”
“父皇。”李晉承膝行過去,抱住同緒帝的,“此案定有,兒臣沒乾過這樣的事。”
“你不要告訴朕,這些全是他宣平侯一人所為。”
同緒帝一腳踹在李晉承口,他羸弱不堪,提不起力,卻還是將太子踹得倒在地上。
“你給朕仔細瞧好了!”
額頭上流下的已經在臉上凝固了,看上去更加可怖。
他看向同緒帝,“父皇,這是有人想讓兒臣死。”
“他宣平侯在獄中苦熬一月都沒開口,就是為了保住你,若不是裴淳禮的勸說,朕就要被你矇在鼓裏。”
“那你便以死明誌!”同緒帝氣得口無遮攔。
“父皇!”李晉承大驚失,“兒臣, 求父皇給兒臣一個機會,兒臣真的沒做過啊。”
“白紙黑字,容不得你狡辯。”同緒帝說:“來人!”
“即刻將李晉承押宗人府,不得擅自出,待結案後論罪。”
“來人,擬詔。”
他扔在一旁,撐著一口氣道:“擬廢太子詔書。”
“噗——”
天亮了,卻仍是黑雲頂,如同散不去的霾,籠罩著這座繁華的都城。
“我找人。”沈妤打斷他的話。
沈妤拿刀鞘將人往旁邊一撥,徑直了教坊司。
謝停舟說得沒錯,扶窈看似不靠譜,但葛良吉確實沒有選錯人,幾番威利,也沒能將賬本問出來。
賬本不過是錦上添花,想撥開迷霧,讓所有的都能重見天日。
沈妤端起茶盞,“希這是最後一次。”
沈妤盯著,“皇上已經下令圈太子,如今對你們的威脅已解,賬本對你來說已無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