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停舟送完沈昭回來,在房門前吹滅風燈,將燈籠擱在了門口。
見謝停舟進來,沈妤問:“我哥走了嗎?”
謝停舟的袍子上濺了雨,他下袍子,重新換了一,走到沈妤跟前,“怎麼嚇了這樣?都說了有我在,沒事的。”
謝停舟手攔了一下,倏忽間又改變了主意。
沈妤抬起燭臺看他,見他麵頰淤青,角都還帶著,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沒關係的。”謝停舟看著,如蛺蝶撲翅般輕輕地眨了下眼,“這是我應該的,他氣我們還未拜堂親便同榻而眠,不合規矩。”
謝停舟看忙得像個陀螺,在屋子裡轉來轉去,覺得這一頓打得值。
沈妤放下藥,拉著他坐到桌邊,“你別妄自菲薄,你又未曾強迫於我,錯也是我們兩人的錯。”
他握住的手,被沈妤掙開。
“若是醜了,你嫌棄我嗎?”謝停舟問。
兩人離得很近,沈妤凈了手,在指尖蘸了點藥膏,一點一點塗在他被打傷的臉上。
“弄疼了嗎?”沈妤湊上去輕輕吹著。
沈妤說:“我們用的是同樣的澡豆。”
謝停舟睜開眼,一瞬不瞬地注視著,“那我怎麼沒你香呢?”
謝停舟笑了下,扯得臉頰和角都發疼,又瞬間收了笑容。
“那我和你哥打起來,你幫誰?”
謝停舟心中舒坦,“那往後就拜托你了,世子妃。”
好了藥直起,拿帕子乾凈手指,說:“你是不是故意讓我心疼你?”
“嗯……”謝停舟一副委屈的樣子,“或許是小時候摔了無人安,便覺得被人心疼的覺真好。”
“上還有沒有別的傷?”
沈妤道:“那你了,給我看看。”
沈妤叉起腰,“你別一副我好像要對你霸王上弓的樣子。”
沈妤也不和他廢話,兩隻手扯開他的領子,出健碩實的膛。
“轉過去,我看看背後。”
“不,不了吧。”沈妤說:“你自己看一看。”
“你夠了啊。”沈妤拍了他一掌,“剛才還沒被我哥揍夠嗎?”
“主子。”
“宮裡來人了。”綠藥張地說:“有位公公來傳旨,說宮裡有事,陛下宣你進宮。”
謝停舟不復之前的浪樣,他沉著臉,“同緒帝這個時候宣你進宮,是宮裡發生了什麼?”
出來後對謝停舟說:“你就歇在這裡,睡醒了再走。”
謝停舟撐傘送出門,又待一番。
……
含章殿殿門閉,徐義山連夜進宮呈報要事,此刻正在含章殿中。
問立在門口的沈妤,“父皇大半夜宣我,可是他抱恙?”
含章殿是同緒帝的書房,專門批閱奏摺和理政務的地方。
沈妤平淡道:“刑部的徐尚書在裡麵。”
這一聲都虞侯,給足了沈妤麵子,看樣子是要和套近乎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