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已近天黑,白山的草場中心燃起了篝火,眾人圍火喝酒吃。
談笑間有人說:“看來今年獵場的獵盛,幾位殿下都玩得樂不思蜀了。”
又過了半個時辰,李霽風和謝停舟才從北邊林場出來。
同緒帝看著歸來的李霽風,肅聲問:“出了什麼事?霽風了傷?”
“嘶——慢點慢點。”李霽風被扶著坐下來。
“大兒破了,騎馬騎太久磨的,累死我。”
同緒帝無言以對。
謝停舟背對著喧囂,大步朝著營帳走去。
侍衛道:“沒有。”
白山林場很大,林中一進一出便是半日,沒追上原想自己回來了,沒想到卻至今未歸。
忽然,草場另一邊傳來一陣喧鬧聲。
“太醫——”
太子在獵場傷,恐怕今日進了南邊獵場的一個也跑不掉,就看他們如何洗嫌疑了。
正準備離開,就聽見李霽風大喊了一聲:“是時雨,時雨也一起回來了。”
謝停舟沒有,遠遠地看著,隻覺得呼吸都快要停了。
謝停舟終於抬腳上前,卻沒有開口。
謝停舟眸中的擔憂一掃而,冷清的眸子毫無波瀾,“你去了南獵場。”
謝停舟又道:“你將我引到北獵場,自己卻去了南獵場,為了什麼?”
一名侍遙遙宣唱:“宣——時雨覲見。”
低聲道:“你相信我。”
帳中雀無聲,似乎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
這是同緒帝從李晉承口中知曉的名字。
沈妤:“回陛下,是。”
“我知道。”李霽風話說:“他是停舟的近衛。”
李霽風:“我知道—— ”
“是。”沈妤道:“我在途中忽不適,於是找地方如廁,之後和九殿下還有世子殿下走散,我記得進山前九殿下同七殿下說我們此行去南邊獵場,於是我便往南去追,卻沒能找到兩位殿下,反倒是遇到了被刺客圍攻的太子殿下。”
同緒帝默了片刻,忽然問李霽風:“我記得你們是從北邊出來的吧,你們原本準備往南,為何卻臨時改了主意?”
他說:“南邊的獵場樹林太茂了,停舟那隻海東青都下不來,還怎麼給我們找獵,隻能往北去了,幸好啊,幸好沒去南邊。”
“讓謝昀進來。”同緒帝說。
沈妤抬眼便和在李霽風旁落座謝停舟撞上了視線。
謝停舟淡淡地“嗯”了一聲,不再看了。
同緒帝道:“太子在獵場遇刺,朕已下令封山,停舟啊。”
“你們為何忽然改變路徑去了北方?”同緒帝又問了一遍相同的問題。
謝停舟語氣平緩,“南邊獵場猛出沒,臣一個病秧子,再帶上九皇子,不能保證全而退,倒不如去北邊更安全。”
謝停舟問:“太子殿下現在如何了?”
皇帝的行幄占地不小,帳也分了幾個隔間,太子正是在皇帝就寢的房中。
此話一出,眾人都反應過來,方纔因太子負傷而作一團,竟忘了還有一位皇子未歸。
帳中的眾人麵各異,各懷心思。
回視過去,看著的正是四皇子李昭年。📖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