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飛快回去,關上門重新開啟了信件。
信是三年前寫的,落款時間是同緒十五年六月一十八,信中說的卻是六月二十三日後幾日齊昌鷸子山一帶有雨。
從盛京到齊昌府遙遙千裡,專程寫信叮囑對方下雨要多帶傘,等信到了,怕是雨都已經下過了。
沈妤看著信件,所以這封信,或許並非出自京中,可為何卻非要在最後寫在京中遙盼平安呢。
沈妤又掃了一遍,目停在那兩個日期上。
沈妤走到書房,將兩個日期和地點謄抄了下來,收好信件揚聲喊:“綠藥。”
“替我找一份歷本,要三年前的。”
“我找忠伯要的,忠伯可熱了。”
正苦惱著,二丫端了茶進屋,放在桌上後著脖子看了一眼說:“這個我認識。”
二丫乖巧地點頭,“認識啊,”指著上頭的字說:“什麼年陸月什麼日,我識字呢,這幾個字我都認識。”
二丫高興地點頭,又指著另外幾個字問:“這幾個呢?”
二丫想了想,臉慢慢垮了下來。
二丫垂頭道:“我記得這個日子,我爹孃就是同緒十五年六月底死的。”
綠藥也坐下來,趴在桌上問:“不是有賑災麼?那你爹孃都是死的呀?”
二丫卻邊點頭邊掉眼淚說:“賑災是有的,就是給的吃的不夠,一家三口才一碗粥,還不夠一個人吃,我爹孃都給我吃了,然後他們就……”
綠藥到了二丫的痛,趕忙拿了塊點心給,“你看你現在什麼都不缺,主子對你也好,你爹孃知道了肯定很開心。”
“那後來呢?”綠藥撐著下問。
綠藥和沈妤對視了一眼。
三年前二丫才八歲,孤上京求生,也是難得。
沈妤皺眉沉思,喃喃道:“陸氏賑災……”
二丫眼睛一亮,“公子你怎麼知道?”
永安永安,多諷刺的名字。
陸氏之所以做得這般大,是因為它有個好名,年年都在接濟貧民,年年都在佈施,同緒十五年也是一樣。
“永安”,沈妤在紙上落下二字,就在齊昌二字的旁邊。
綠藥應聲而,書房就有輿圖,翻出來鋪在桌上。
沈妤將輿圖一卷,拿起那張記著日期和地名的紙條吩咐道:“我出去一趟,若有人問起就說我出去有事,宵之前回來。”
裴淳禮沾了宣平侯的,在朝中謀了個閑職。
裴淳禮今日剛解了,一袍看起來倒是有模有樣,像那麼回事兒。
進了戶部,裴淳禮大馬金刀坐,說:“你們侍郎呢?”
裴淳禮斜他一眼,“自然是有事,不然你以為本小侯爺沒茶喝了到你戶部來蹭茶吃?”
“不礙事。”裴淳禮心想,要的就是江斂之不在,否則還怎麼事呢。
小吏拱手道:“這是自然,兩位隨我來。”
窗戶紙被人了個。
方纔進來時就仔細觀察過,東南側還有一扇門通往衙,戶部各員辦差的房間和值房應該都在裡麵。
乾了幾次翻墻揭瓦的事,門路都讓得差不多,駕輕就地混進堂,隻是找到庫房卻還是花了些時間。📖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