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服自然是回臥房。
他手解開腰帶,兩人共一室寬解帶,總覺得氛圍有那麼一奇怪。
謝停舟下外袍,“李霽風酷八卦,不潑上,怎麼避開他?”
謝停舟丟服的作一頓,“那潑他上?”他頓了片刻似在思索,“倒是個好辦法。”
這是謝停舟早就預想的結果。
但他並沒有說,因為他不能開這個口,一是尚無證據,二是不能在麵前詆毀敬重的父親。
謝停舟隨手把服丟在椅子上,“就算是有重要的來往信件,也不可能放在可以隨意找到的地方,要麼藏得深,要麼已經銷毀了。”
“說不定過段時間就方便了。”
謝停舟淡笑,“同緒帝看似有給沈家賜婚的想法,沈嫣出嫁,不就好找了嗎?”
謝停舟撈了件乾凈的外袍,“或許是江家,不過不確定,屆時聖旨下來就知道了。”
上輩子就是這樣,這輩子跑了,換了沈嫣。
“沒有。”
沈妤不知從何解釋,老實說:“有那麼一點。”
沈妤愣了一愣,“你說什麼呢?”
“我這人記仇,特別記仇。”沈妤氣鼓鼓地說:“我從小就對沈嫣那麼好,結果一腔真心餵了狗,能不生氣嗎?嫁給江斂之豈不如了的意?”
“我……”沈妤倒是沒想過這樣的問題,“竇慶那樣的就不錯。”
眨了眨眼,“我是不是太惡毒了?”
兩人從臥房裡出來,李霽風已喝得趴在了石桌上。
沈妤:“快嗎?”
沈妤不明所以,卻見謝停舟拿了塊點心塞進李霽風裡。
李霽風噎了一下,拿出點心捧著看了片刻,對謝停舟深款款道:“果然是我兄弟,還是你疼我。”
“別此生了。”謝停舟嫌棄地看了眼,吩咐道:“來人,九殿下醉了,帶他下去休息。”
他定睛看了片刻,忽然問謝停舟:“你在醉雲樓的那個可心的小倌呢?帶出來給我瞧瞧。”
“裝吧你就。”李霽風歪在石桌上,和沈妤攀談起來,“我跟你說啊,他從前可不是這樣的,我們從前在楚館,他還和我搶過花姐兒呢,那花姐兒啥來著?我想想。”
沈妤點頭說:“嗯,是。”
如果沒喝這麼多酒倒罷了,李霽風一定聽得出來,但今日偏巧就喝醉了。
“我告訴你啊。”李霽風嫉妒道:“那姐兒就是看他這張臉生得比我好,我放出份說我乃當朝皇子,看都不看我一眼,那雙眼睛就跟長在了他上。”
謝停舟:“沒後來。”
李霽風忽然抓住沈妤的手,“你看本皇子是不是文采斐然?”
李霽風力掙紮,“我不,我就在這不走。”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沈妤點頭,“我聽到的可不。”
沈妤隨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那可就多了,比如世子在北臨有七七四十九房姬妾,花樓都是常客。”
“我信啊。”沈妤喝了一口,低聲道:“大家都是這麼說的。”
“那月卿……我沒過。”他說。
“我……”沈妤頓住,一個念頭從腦中閃過,忽然抬起頭看向他,“月卿月卿,攬月公子這個稱呼,莫不就是從此得來的吧?”
沈妤:“倒還算個典故了,往後旁人提起這個稱呼,倒是一樁花前月下的談,比‘停舟攬月,山晚晴空’這樣的有調多了。”
“阿妤,你吃味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