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宮時,兮風卸了馬車。
王府各方有好幾道門,便是回來了,也不知從哪個門進,下人確認了一遍才來回他,說時雨本沒回來。
若是沒回來隻有兩個原因,不是被囚便是自願跟隨江斂之回去。
謝停舟冷聲道:“你即刻調人,把江府給我團團圍住,一隻蒼蠅也別想飛出來。”
兮風大駭,上前幾步勸說:“江府是首輔江元青的府邸,我們如今這樣直接上門去要人,實在不妥。”
謝停舟勒馬,“讓開!”
忠伯聽說前院鬧起來,急匆匆趕來,一聽怎麼回事,比謝停舟還急。
兮風頭疼,原以為忠伯能來勸說勸說,結果來了個拱火的。
“不行。”忠伯對謝停舟說:“殿下您看吶,咱們今日就鬧到江府去,江家不是出了個首輔還出了個侍郎麼,我聽說江家的旁支也有不在朝為,那是家大勢大,可咱們北臨王府豈是吃素的?”
謝停舟手中的韁繩鬆了鬆。
兮風靠近了說:“是啊殿下,屆時時雨夜闖宮的事恐怕也捂不住了。”
他在“心”二字下了分寸,隻要想到在江斂之手裡,便什麼也顧不得了。
從長計議?
把沈妤留在江斂之邊,他一刻也不放心。
“去調人。”他平靜道:“把大黃也帶上。”
謝停舟忽然側頭道:“你們忘了? 盛京的人隻知我這幾年在北臨是個徹頭徹尾的紈絝,還沒真正見識過,今日就讓他們瞧一瞧,何為真正的紈絝。”
他抬手打了個呼哨,回應他的是一聲鷹隼的清唳,一隻海東青呼嘯著振翅跟了上去。
忠伯卻著謝停舟的背影笑了起來,“這纔是咱們北臨的雄鷹,盛京的城墻,哪困得住他呀。”
院子靜了一個時辰,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拍門聲。
“公子,出事了。”
高進在外頭說:“北臨世子謝停舟帶著人把咱們府給圍了,老太爺在養病沒敢驚,現在夫人和老爺在前廳接人。”
他原想謝停舟應當對江家有所忌憚,要人隻會在暗地裡,不會放到明麵上來。
江斂之掖好被角,又放下了簾子,走出房間吩咐道:“派人守好,別讓任何人進去,否則提頭來見。”
見江斂之進門,江夫人急忙上前,“斂……”
江斂之並未發覺異常,抬手了脖子,頸間有些許刺痛。
看來對他一意也沒有,真下得去手。
謝停舟掃了他脖頸一眼,出了不,看樣子是利所傷,應該是沈妤和他過手,卻沒能走掉。
江斂之道:“不清楚,還請世子明示。”
謝停舟轉了轉手上的扳指,“我來要人。”
“前些日子我在醉雲樓得了個可心的小倌,聽說被江侍郎帶回了府上,若是尋常人也就罷了,送你便是。”
這種況在京中並不見,包養個子或小倌不好帶回府,便寄養在青樓楚館,誰出錢是誰的人,旁的人不讓。
“是嗎?”謝停舟半笑不笑地掃了江老爺一眼,隨即看向江斂之說:“既不好男,那便把人還我。”
謝停舟風評也就那樣,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謝停舟垂下手,“來都來了,哪有空著手回去的道理,我得親自看看才知道。”
謝停舟眸中含著刀,他微微傾,在江斂之耳邊道:“若是我的北臨王府,你以為你還能站在這裡同我說話嗎?”
江斂之的肩猛的被撞了一下,謝停舟已大步出了門。
果然在府裡。📖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