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結束後,夜色已深。
傅禮珩牽著喬木槿的手上車,一路駛到了她家公寓樓下。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樓。
站在那扇熟悉的防盜門前,喬木槿下意識把手指放在密碼鎖的數字鍵上,餘光卻瞥見身後的傅禮珩並沒有轉身迴避,而是雙手插兜,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後腦勺。
喬木槿的手指頓在半空,轉過頭,有些尷尬地問道:“你不轉身嗎?”
傅禮珩挑了挑眉,沒有說話,隻是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間將她籠罩在陰影之下。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越過她的肩膀,在她錯愕的目光中,直接按下了那六個數字。
“滴——”
門鎖應聲開啟。
喬木槿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怎麽知道我家密碼?”
傅禮珩推開防盜門,側身讓她先進,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記性好。”
“記性好?”
“嗯。”他看著她一副渾然不知的樣子,忍不住補充道,“昨晚把你吻醒了,你當著我的麵敲的數字。”
喬木槿的臉瞬間爆紅。
“那個……進來喝杯水再走吧?”為了掩飾尷尬,她連忙開口邀請,一邊換鞋一邊往屋裏走。
剛走進客廳,她突然想起什麽,臉色大變。
早上趕時間換下來沒來得及洗的內衣,還扔在床上呢!
“那個,你先坐,我……我去給你倒水!”
她語無倫次地說完,像隻受驚的兔子飛快地衝進了臥室。
倒水去臥室?
傅禮珩站在客廳裏,聽著臥室裏傳來的窸窸窣窣的動靜,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漫不經心地打量著這個屬於她的私人空間。簡約的北歐風裝修,幹淨整潔,帶著淡淡的柑橘香氣,很符合她的性格。
片刻,喬木槿紅著臉背手從臥室走出來,又去了趟衛生間,纔回到他麵前。
隻是自始至終手裏並沒有水杯,而是有些侷促地搓著手指。
“那個……家裏好像沒水了,我去廚房倒杯果汁吧。”
傅禮珩看著她那副欲蓋彌彰的模樣,沒有戳穿,隻是點了點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身上。
剛纔有一瞬間,他看到了她彎腰收拾床鋪的背影。裙擺因為動作的緣故滑到了膝蓋上方,露出那一雙白皙修長的美腿。她彎腰時,纖細的腰肢在燈光下格外惹眼,充滿了女性的柔美。
那一幕,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撓在了他的心尖上。
初見那天晚上,他扶過她的腰,確實又細又柔。
一股燥熱感從小腹升起,順著血液流向四肢百骸。他感覺喉嚨有些發幹,某處更是不受控製地升起一股炙熱的衝動。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莫名的躁動。
“喬木槿。”
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許多。
“啊?”喬木槿正想著怎麽把這位大神送走,聽見他叫自己,連忙轉過身,“怎麽了?”
傅禮珩看著她那雙清澈無辜的眼睛,突然覺得自己不是什麽好人。他移開視線,掩飾性地扯了扯領帶,語氣盡量保持平穩:
“借你衛生間洗個澡。”
喬木槿愣住了。
洗澡?
大晚上的,剛在一起,就要在她家洗澡?
他們的關係……進展得這麽快嗎?
她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少兒不宜的畫麵,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啊?”她結結巴巴地說道,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我們……會不會有點太快了……”
“你想多了。”
傅禮珩無奈地歎了口氣,眼神裏帶著一絲調侃的意味。
“我隻是覺得有點熱。”
喬木槿的臉更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天,她剛才都說了什麽蠢話!
“哦……那個……衛生間在那邊。”
她指了指走廊盡頭,恨不得把他立刻推進衛生間。
傅禮珩點了點頭,邁開長腿走了過去。
喬木槿站在客廳裏,聽著衛生間裏傳來“哢噠”一聲鎖門的聲響,這才鬆了口氣,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
過了片刻,衛生間的門再次開啟。
傅禮珩探出半個身子,身上還是那套筆挺的西裝,隻是領帶已經解開,袖口也微微挽起,露出小臂充滿力量感的肌肉線條。
他看著坐在沙發上裝作若無其事的喬木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的內衣……不收起來嗎?”
喬木槿這纔想起剛剛把內衣隨手扔在了衛生間的衣筐裏,就在衣物的最上方。
嚇得她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你扔條毛巾在上麵遮著就好了,別碰!”
傅禮珩輕笑一聲,關上了衛生間的門。
太丟臉了!
喬木槿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傅禮珩再次反鎖上門,開啟水龍頭就再也沒關上。他本想簡單解決一下,沒想到看見她的貼身衣物,兄弟勢頭更甚……
閉上眼,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剛纔看向臥室門口的那一幕——她彎腰時露出的纖細腰肢,白皙如玉的大腿……
動作間,他又想起她剛纔在客廳裏那句結結巴巴的“會不會有點太快了”。
這句話輕輕撓在他的心尖上。
太快了嗎?
為什麽和裴江發生關係的時候,她不覺得太快了?
他的心裏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和嫉妒。那種想要將她徹底占有、將所有覬覦她的人都抹殺的衝動,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他想要將她揉進身體裏,像那天晚上……
傅禮珩靠在冰冷的瓷磚牆上,閉上眼,任由腦海中那些畫麵肆意蔓延。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身體的感官變得更加敏銳。
他的動作克製,近乎虔誠。
“喬木槿……”
他緊閉著眼,低喃著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許久,門外傳來了喬木槿有些遲疑的聲音:“傅禮珩?你……你還好嗎?”
傅禮珩猛地睜開眼,眼底的暗色還未褪去。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那股還未完全平息的躁動,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衫,聲音盡量保持平穩:
“沒事。”
他把水開得更大,用水流聲掩蓋住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馬上就好。”
門外的喬木槿鬆了一口氣,卻沒有聽到,衛生間裏一聲壓抑而滿足的低喘。
傅禮珩在衛生間裏“忙”了很久,久到喬木槿都以為他掉進馬桶裏的時候,他才終於推門走了出來。
此時的他,頭發微濕,臉上帶著一絲放鬆後的紅暈,整個人看起來清爽了許多,隻是眼神裏似乎多了一絲……饜足?
“洗好了。”他看著坐在沙發上已經快要睡著的喬木槿,輕聲說道。
喬木槿猛地驚醒,看他衣著得體,確實沒有更進一步的意思,她心裏暗暗鬆了一口氣。
還好,他是個正人君子。
“那,晚安。”她送他到門口。
送走傅禮珩,她第一時間跑到了衛生間看那衣物筐,上麵果然蓋著條毛巾。
她拿起毛巾,想再看看自己的款式會不會很不雅——
……是錯覺嗎?
感覺內衣的位置好像變了,而且……皺皺的?
應該是錯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