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巴赫如同一頭蟄伏的黑色猛獸,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馳。
窗外的霓虹燈飛速倒退,化作一道道模糊的光帶,映在傅禮珩冷峻的側臉上,忽明忽暗。
車廂內的空氣壓抑得讓人窒息。
喬木槿縮在副駕駛座上,裙擺有些淩亂。酒精讓她昏昏沉沉,胃裏翻江倒海,那種被強行壓抑的燥熱感雖然退去了大半,但身體依舊殘留著一種莫名的酸軟和空虛。
她迷迷糊糊地轉過頭,視線聚焦了好幾次,纔看清旁邊那個散發著低氣壓的男人。
“傅……禮珩?”她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和軟糯的醉意,“送我回家……”
傅禮珩目視前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指節處還殘留著剛纔在路邊扶住她時的觸感——細膩、滾燙,燙得他心煩意亂。
他沒有說話,隻是腳下的油門踩得更深了幾分。
車子很快停在了喬木槿居住的高檔公寓樓下。
傅禮珩推門下車,繞到另一邊開啟車門。夜風微涼,吹散了幾分車內的燥熱,卻吹不散他心頭的那股無名火。
“下來。”他語氣生硬,甚至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喬木槿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可腳剛沾地,膝蓋就是一軟,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下滑去。
傅禮珩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帶進懷裏。
又是那股清冽的雪鬆香。
喬木槿像隻找到依靠的樹袋熊,下意識地往他懷裏鑽了鑽,臉頰在他胸口蹭了蹭,嘴裏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好冷……”
傅禮珩身體一僵。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撩撥誰?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裏那股想要將她就地拆吃入腹的衝動,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走進電梯。
電梯鏡麵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男人麵色陰沉如水,女人卻睡得毫無負擔。
到了門口,傅禮珩將她放下,讓她靠在牆上站穩。
“密碼。”他低聲命令,聲音沙啞得厲害。
喬木槿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腦子像漿糊一樣混沌。她眨了眨眼,盯著密碼鎖看了半天,手指懸在半空,遲遲按不下去。
“幾位數?”她轉過頭,眼神迷離地看著傅禮珩,帶著幾分求助的意味,“我忘了……想不起來了……”
傅禮珩眉頭緊鎖,耐心即將耗盡。
他上前一步,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徹底禁錮在牆壁和自己胸膛之間。兩人距離極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倒影。
“喬木槿,連自己家密碼都記不住,你是真醉還是裝傻?”
他聲音冷硬,帶著一絲危險的壓迫感。
喬木槿被他逼得無處可逃。
她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眼神落在他那張線條冷硬的薄唇上。
好想咬一口……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她猛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帶著一股酒氣,不管不顧地吻了上去。
傅禮珩瞳孔驟然收縮。
這個吻毫無章法,卻像是一把火,險些點燃他壓抑了一路的理智。
但他不能。
如果現在要了她,他就真的成了趁人之危的畜生。
而且,還是在她心裏裝著別的男人的時候。
他有些用力地咬住她的唇,聽她吃疼一聲掙脫後,又猛地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將她按在牆上,呼吸變得粗重而滾燙。
“清醒了?”
他聲音暗啞得厲害,眼底翻湧著晦暗不明的情緒,帶著一絲懲罰的意味。
喬木槿被咬得有些痛,明顯比剛才清醒了一些,臉頰紅得滴血。她迷迷糊糊地點點頭,又搖搖頭,眼神裏滿是委屈。
傅禮珩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身下的燥熱,抓起她的手按在密碼鎖上。
“輸。”他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輸完我就走。”
喬木槿被他抓著手,指尖有些發顫,憑著本能輸完了那一串數字。
“滴——”
門鎖彈開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裏格外清脆。
傅禮珩沒有絲毫猶豫,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跨進屋內,反腳踢上門。
借著玄關微弱的感應燈,他大步流星地穿過客廳,直接將她扔在臥室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床墊微微彈起,又落下。
喬木槿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傅禮珩俯身湊近。她下意識地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用力一扯。
“唔……”
傅禮珩猝不及防,整個人壓了下去,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兩人姿勢曖昧至極,他的腿剛好壓住她的裙擺,將她牢牢困在身下。
傅禮珩看著她那張紅潤的小嘴,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身下的女人雙眼迷離,呼吸急促,一如初見那天晚上……
不敢再往下想。
他猛地伸手,一把將被子扯過來,粗暴卻又不失溫柔地將她整個人捲了進去,隻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喬木槿被裹得像個蠶蛹,動彈不得。
傅禮珩站直身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欲走。身後卻傳來她迷迷糊糊的呢喃聲,帶著遺憾和醉意,清晰地鑽進他的耳朵裏——
“如果是你…就好了…”
又是這句話。
傅禮珩的腳步猛地頓住,轉過身,目光死死地鎖住床上的人。
他想閉上眼,去聽她的心聲。
明明隻要閉上眼,他就能知道她心裏想的人究竟是誰。可就在眼皮即將合上的那一刹那,他突然停住了。
傅禮珩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什麽時候開始,他竟然習慣了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去窺探一個女人的秘密?
緩緩睜開眼,眼底的晦暗情緒翻湧,最終歸於平靜。
“喬木槿,”他低低地喘息了一聲,聲音暗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你最好祈禱,你心裏想的人是我。”
隨著他輕輕帶上房門,臥室裏重新歸於寂靜。
喬木槿縮在被子裏,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嘴裏還在無意識地呢喃著——
“傅禮珩……”
可惜門外的男人已經聽不到了。
……
走廊裏,傅禮珩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掏出一根煙點燃。
猩紅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滅滅,連同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