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戲真做——
這四個字像有魔力一般,瞬間擊碎了喬木槿剛剛築起的理智防線。
什麽意思?他可以動真感情??
這是在示好?還是增加談判的籌碼??
傅禮珩那張冷峻的臉彷彿就浮現在螢幕那端,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她需要一個答案,一個能讓她徹底死心,或者徹底淪陷的答案。
而那個答案,確實在裴江身上。
……
第二天一早,喬木槿撥通了裴江的電話,約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
“木槿,這是你第一次主動約我,我很開心。”
裴江的臉上掛著一如既往溫潤如玉的笑容,陽光灑在他身上,彷彿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他看起來那麽好,陽光、體貼,是所有人口中的良配。
可喬木槿看著他,心裏卻升騰起一股莫名的愧疚。她想起那個夢,想起傅禮珩那句質問,喉嚨像是被棉花堵住,半天說不出話來。
“怎麽了?看你臉色不太好。”裴江關切地問道,伸手想要探她的額頭。
喬木槿下意識地避開了。
空氣瞬間凝固了幾秒。
“裴江,”她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起勇氣,“我想和你談談三個月前……在那個酒吧的事。”
裴江不明所以,那天是他單方麵的一見鍾情,哪有發生什麽事?於是隻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投去願聞其詳的目光。
“謝謝你那天幫我解了藥,你可能還不知道,那天我是被人下了藥意識不清,才誤入包廂和你……咳。也謝謝你尊重我的意願,明明認出了我,卻一直沒有主動提起那天晚上的事。”
喬木槿有些緊張,但還是逼自己繼續開口:“但我還是想知道,你是因為我們發生了關係,所以才對我有好感嗎?”
裴江驚呆了。
看著喬木槿那雙清澈卻帶著探究的眼睛,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三個月前在酒吧舞池中看到的那一幕——
一身紅裙的她,美得驚心動魄,像一團燃燒的火焰,瞬間點燃了他沉寂已久的心。他當時隻想追上去認識她,卻在混亂的人群中跟丟。
他不曾擁有過她口中那個夜晚。
原來她對他的好感,都建立在一個美麗的誤會之上。
“裴江?”
喬木槿輕聲喚他的名字,把他從思緒拉回。
看著近在咫尺的心上人,他心一橫,決定將錯就錯。
“木槿,我不想你對那晚的事有太多壓力。”
裴江放下咖啡杯,身體前傾,眼神變得無比深情。
“我希望你能在不斷相處中感受到我的好,真心實意的喜歡上我。
在我看見你穿一身紅裙笑得明媚耀眼時,心就亂了。我喜歡你的聰明、自信、嬌媚、可愛……我喜歡全部的你。”
喬木槿還未回應,咖啡館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嘩。一個醉醺醺的男人搖搖晃晃地走過,手裏的酒杯一歪,直直地朝他們這桌飛來。
“小心!”裴江下意識地驚呼一聲,身體卻幾乎是本能地向後一縮,側身躲避,生怕那飛來的酒杯傷到自己。
喬木槿也嚇了一跳,隨後看向裴江那下意識躲避的動作。
如果……是傅禮珩呢?
一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如果是傅禮珩,他絕不會隻顧自己。他會毫不猶豫地將她護在懷裏,為她擋住一切危險。就像記者會上那樣。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她心中所有的迷霧。
她看著眼前這纔想起關心她的男人,心裏那點僅存的愧疚和幻想,徹底煙消雲散。
她真正喜歡的,不是三個月前一夜纏綿的物件,而是那個強勢、霸道、又撩人心絃的傅禮珩。
“對不起。那天晚上,是個錯誤。”
喬木槿站起身,聲音平靜而堅定,看著他有些錯愕的眼神,沒有一絲猶豫。
“既然都是成年人,說開就好,希望你也別放在心上。我對你沒感覺,也不想釣著你…祝你遇到真正的有緣人。”
說完,她拿起包,顧不上身後裴江詫異著的挽留,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咖啡館。
風很大,吹亂了她的頭發,也吹散了她心中最後一絲迷茫。
她終於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喬木槿攔下一輛計程車,報出自己公寓的地址。一路上,她的心跳得厲害,像是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車子在公寓樓下停下,喬木槿付完錢推門下車。
夜色已深,路燈昏黃的光暈灑在寂靜的街道上。她剛想拿出手機答複傅禮珩,卻在抬頭的瞬間,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公寓門口的陰影裏,站著一個高大熟悉的身影。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彷彿與夜色融為一體。聽到動靜才緩緩轉身,一雙矜貴的丹鳳眼在昏黃的路燈下愈顯惹眼。
是傅禮珩。
喬木槿的大腦一片空白,心跳快得幾乎要窒息。她看著他一步步向自己走來,看他那張冷峻的臉上隱約可見的緊張。
“喬律師,”他在她麵前站定,聲音低沉而喑啞,帶著一絲夜的涼意,“等不到你的訊息,我隻能親自來聽你的答案 想清楚了嗎?”
喬木槿抬起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裏的自己。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狂跳的心。
“傅禮珩。”
她清了清嗓子,第一次不尊稱他為傅總,才發現他的名字原來這麽好聽。
“既然要演戲,我們是不是該改口了?”
聞言,傅禮珩的呼吸猛地一滯。
見他沒應,喬木槿抬起頭,那雙平時能懟死人的桃花眼,此刻水靈靈的,眼尾帶著點沒散幹淨的紅,直勾勾地撞進他眼裏。
傅禮珩眼底的冰層徹底化成了水,強壓住嘴角的弧度和身下的炙熱。過了幾秒,才微微俯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那——”他頓了頓,目光死死鎖住她的眼睛,聲音放輕,帶著點試探的沙啞,“我應該叫什麽?”
“咳,隨便你。”
喬木槿站在傅禮珩麵前,深吸了一口微涼的夜氣,試圖恢複理性。
“傅總,雖然答應了,但我還是得確認一下劇本。”她語氣嚴謹,彷彿在談一個即將簽署的合同,“比如,如果媒體問起我們什麽時候開始的,我該怎麽回答?還有……”
“現在是休息時間,我們不談工作。”
他打斷她,語氣裏聽不出太多情緒,卻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你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回去睡個好覺。至於怎麽‘官宣’,交給你的‘未婚夫’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