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首次試探與身份裂痕的致命代價------------------------------------------,陽光刺眼。,眯著眼適應光線。頭上還纏著繃帶,但已拆除了大部分。馮諾汐站在他身側,一手虛扶著他的胳膊,另一手撐著把遮陽傘。,外搭米白開衫,長髮鬆鬆挽起,露出纖細的脖頸。妝容清淡,笑容得體,是那種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溫柔賢淑未婚妻”的模樣。。車門自動開啟。“小心頭。”馮諾汐輕聲提醒,手掌護在他頭頂上方,動作自然熟稔。,動作間牽扯到未愈的傷口,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馮諾汐立刻察覺,迅速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個軟枕,墊在他腰後。“這樣會不會好點?”“謝謝。”李浩然看著她。,從這幾天的飲食、用藥、複查時間,到此刻車內的溫度、座椅的角度,全都安排得妥帖周到。完美得像一份標準化的“失憶影帝康複護理手冊”。。窗外,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著晃眼的光。“我們現在去哪?”李浩然問。“回家。”馮諾汐側過臉看他,眼神溫軟,“我們的家。在雲頂山莊,環境安靜,適合休養。你的團隊——經紀人周凱,助理小楊他們,晚點會過來看你,但不會待太久,免得打擾你休息。”。這個詞讓李浩然心頭空落落的。他冇有關於“家”的任何記憶。“雲頂山莊……”他重複著這個名字,試圖喚起一絲熟悉感,但徒勞無功。“嗯,去年我們訂婚後才搬進去的。”馮諾汐語氣平常,從包裡拿出一個嶄新的手機遞給他,“你的手機在車禍裡損毀了,這是新的,卡已經補辦好。通訊錄我幫你匯入了必要的人,密碼是你的生日……不過,你可能也不記得了。”。機身冰涼,螢幕漆黑如鏡,映出他此刻有些蒼白的臉。他按下側鍵,螢幕亮起,鎖屏桌布是一張照片——夕陽下的海灘,他和馮諾汐並肩而立,她靠在他肩上,笑容燦爛,他低頭看她,眼神溫柔。
又是一張“證據”。
“需要我幫你解鎖嗎?”馮諾汐問。
“不用。”李浩然憑著某種肌肉記憶,手指在螢幕上劃動了幾下,手機應聲解鎖。解鎖密碼,確實是他的生日——一個他大腦空白,但手指記得的數字。
這感覺很奇怪。像在操作彆人的身體,執行彆人的程式。
他點開通訊錄。列表簡潔,標註清晰:經紀人周凱,助理小楊,導演陳默,製片劉總……以及置頂的“諾汐”,後麵跟著一顆紅色的愛心。
一切都嚴絲合縫。
“我出事前……在拍戲嗎?”他放下手機,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
“一部電影,《無聲證詞》,你是男主。已經拍了大半,現在因為你的情況,劇組暫時停工了。”馮諾汐回答得很快,“導演和製片都很關心你,但我說你需要絕對靜養,暫時謝絕探視。”
她頓了頓,補充道:“違約金方麵不用擔心,我們的……你的積蓄足夠覆蓋,而且保險公司也會理賠。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體。”
又是“我們”。她總是不經意地將兩人捆綁在一起。
李浩然冇再說話,隻是靜靜看著窗外。車子駛離市區,開上通往郊區的盤山公路。兩側綠樹成蔭,空氣明顯清新起來。約莫半小時後,車子駛入一道氣派的歐式雕花鐵門,沿著私家車道蜿蜒向上。
最終,停在一棟現代風格的三層彆墅前。灰白色的外牆,大片落地玻璃,設計簡潔利落。
“到了。”馮諾汐先下車,繞過來替他拉開車門。
李浩然下車,站在彆墅前。庭院打理得精緻,草坪修剪整齊,角落裡種著幾株他不認識的花。房子很漂亮,很……昂貴。但這依然是個陌生的地方。
馮諾汐走到門前,指紋鎖識彆成功,大門無聲滑開。她回頭對他微笑:“歡迎回家,浩然。”
李浩然邁步走了進去。
室內是極簡的裝修風格,以黑白灰為主色調,點綴著少量金屬和木元素。寬敞,明亮,整潔得近乎樣板間,缺乏生活氣息。
“一樓是客廳、餐廳、廚房和客臥。我們的臥室在二樓,書房和影音室也在二樓。三樓是健身房和露台。”馮諾汐一邊引著他往裡走,一邊介紹,語氣熟稔,“你的東西大部分都在書房和主臥。需要我帶你看看嗎?”
“不用急。”李浩然在客廳巨大的灰色沙發上坐下,沙發柔軟得將他包裹。他環視四周,“平時……就我們兩個人住?”
“有個鐘點工阿姨,每天上午來打掃和準備午餐,做完就走。晚餐……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做。”馮諾汐在他斜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姿態優雅,“你以前誇過我煲的湯。”
李浩然看著她交握的手。手指纖細白皙,指甲修剪得乾淨圓潤,冇有塗任何甲油。很符合她營造出來的溫婉形象。
“我的記憶……醫生有冇有說,大概多久能恢複?”他換了個話題。
馮諾汐的眼神幾不可查地閃爍了一下,快得像是錯覺。“這個說不準。可能幾天,可能幾周,也可能……更久。腦部損傷的恢複因人而異。”她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更加柔和,“但你彆有壓力,浩然。記不起來也沒關係,我們可以創造新的回憶。”
創造新的回憶。這句話聽起來深情,卻讓李浩然心底那根懷疑的弦繃得更緊。
他失去的不隻是記憶,還有整個過去的人生。而她,似乎並不急切地希望他找回來。
“我想看看……我以前的東西。”李浩然忽然說,“照片,獎盃,劇本,什麼都行。也許能刺激記憶。”
馮諾汐臉上的笑容不變,但交握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當然可以。不過今天你剛出院,還是先休息吧。東西都在那裡,又不會跑。等你精神好點,我陪你一起看。”
她在拖延。
李浩然幾乎可以肯定。雖然她的理由合情合理——關心他的身體。
“也好。”他冇有堅持,靠進沙發裡,閉上眼,做出疲憊的樣子。
客廳裡安靜下來,隻有中央空調細微的出風聲。
過了一會兒,馮諾汐起身,“我去給你倒杯水,順便看看阿姨午飯準備得怎麼樣了。你就在這兒休息,彆亂動。”
她的腳步聲消失在廚房方向。
李浩然立刻睜開眼。眼神清明,毫無倦意。
他迅速站起身,冇有發出太大動靜。目光快速掃過客廳。裝修風格統一,幾乎冇有個人物品陳列。他走向靠牆的裝飾櫃。玻璃櫃門裡,擺放著幾個獎盃和獎座。
他輕輕拉開櫃門。最顯眼的位置,是一座金色的、造型別緻的獎盃,底座刻著字:金翎獎最佳男主角——李浩然《追光者》。
金翎獎,三大電影獎之一。
他拿起獎盃。沉甸甸的,觸感冰涼。頒獎日期是兩年前。他對著光仔細看,獎盃擦拭得一塵不染,但邊角處有一道極細微的、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的劃痕。
如果是珍藏的榮譽,會這樣隨意擺放,並且有劃痕嗎?
他又看向旁邊的幾個獎座,有電影節的,有頒獎禮的,名稱各異,但獲獎人都是他。擺放整齊,卻同樣缺乏“常被主人摩挲回味”的那種溫度。
更像是……陳列品。
他放下獎盃,目光投向通往二樓的樓梯。書房和臥室在那裡,應該有更多屬於“李浩然”的私人物品。
就在這時,廚房傳來輕微的瓷器碰撞聲。
李浩然立刻回到沙發原位,重新閉上眼睛,呼吸調整得平穩。
馮諾汐端著一杯溫水和一小碟切好的水果走出來,看到他“睡著”了,腳步放得更輕。她把水杯和果碟輕輕放在茶幾上,然後在他身邊坐下,冇有打擾他。
李浩然能感覺到她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那目光很專注,帶著審視,還有一絲……他無法準確形容的複雜情緒,絕不是單純的關切或愛意。
幾分鐘後,她似乎確認他睡熟了,才極輕地歎了口氣,起身離開了客廳。腳步聲上了二樓。
李浩然再次睜眼。
他看了一眼樓梯方向,又看了看茶幾上的水杯和水果。馮諾汐冇有試圖叫醒他,而是選擇離開,給了他獨處的空間。這正常嗎?一個對失憶未婚夫嗬護備至的女人,會在他“睡著”時離開,而不是守在旁邊?
疑點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他必須找到更多資訊,不能隻依賴馮諾汐的單方麵灌輸。
他站起身,這次冇有猶豫,徑直走向一樓唯一關著門的房間——那應該是客臥或者儲藏室。他試著擰動門把手,鎖著的。
他又檢查了其他房間,餐廳、廚房、客衛,都冇有上鎖,裡麵也乾淨整齊得過分。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玄關處的一個小邊櫃上。他走過去,拉開抽屜。裡麵整齊地放著一些雜物:備用鑰匙、便簽紙、筆、指甲刀、還有……一個老式的、不帶鎖的硬殼筆記本。
李浩然心臟猛地一跳。
他迅速拿出筆記本,翻開。
裡麵不是日記,而是一些零散的記錄,字跡有些潦草,是他自己的筆跡(他對比了馮諾汐給他看過的、據說他簽在照片背後的簽名,字形結構相似)。
記錄很雜:
“3.15,與陳導見麵,《無聲證詞》劇本第三版修改意見。”
“4.02,諾汐生日,預訂餐廳,禮物(?)”
“4.18,體檢報告取。注意睡眠。”
“5.07,周凱談新代言,拒。”
“5.22,見林律師。檔案已簽。”
……
最後一頁,隻有一行字,日期是車禍前三天:
“6.10,晚8點,藍調咖啡,見‘Z’。事關重大,勿忘。”
Z?是誰?律師?朋友?還是彆的什麼人?
“事關重大,勿忘”——這四個字被用力描粗了。
李浩然盯著這行字,血液微微發涼。車禍前三天,他約了某個代號“Z”的人在咖啡館見麵,並且認為事情“事關重大”。然後,三天後,他就出了“車禍”。
這會是巧合嗎?
馮諾汐知道這個“Z”嗎?她知道這次會麵嗎?
他迅速將筆記本放回原處,合上抽屜,心臟在胸腔裡怦怦直跳。剛做完這一切,樓上就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馮諾汐下樓了。
李浩然立刻走回沙發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溫剛好。
馮諾汐出現在客廳入口,手裡拿著一條薄毯。“我看空調有點涼,給你拿條毯子。”她走過來,將毯子輕輕搭在他腿上,動作自然。
她的目光掃過茶幾上的水果,又看向他手裡的水杯,最後落在他臉上。“冇睡著?”
“眯了一會兒,還是有點頭疼。”李浩然揉著太陽穴,語氣如常。
“那就彆硬撐,吃完飯上去躺會兒。”馮諾汐在他身邊坐下,距離不遠不近,是親昵但不過分逾越的尺度。“對了,周凱下午三點左右過來,跟你說說工作暫停後的一些安排,還有粉絲的慰問禮物處理。你如果不想見,我可以讓他改天。”
“見吧。”李浩然說,“總得麵對。”
他也想見見這位“經紀人”。從第三方口中,或許能聽到不一樣的資訊。
馮諾汐點點頭,冇再說什麼。她拿起遙控器,開啟了電視。螢幕亮起,恰好是娛樂新聞頻道。
女主播字正腔圓的聲音傳來:“……關於影帝李浩然車禍後的最新情況,其工作室今日再次釋出宣告,感謝各界關心,並表示李浩然先生已出院回家靜養,目前恢複良好,但仍需時間,懇請媒體和粉絲給予空間……”
電視畫麵裡,出現了李浩然以往的電影片段和活動照片,穿插著粉絲在醫院外聚集祈福的畫麵。
李浩然看著螢幕上那個光芒四射、遊刃有餘的自己,感覺無比陌生。
“看,有那麼多人在關心你,等你回來。”馮諾汐輕聲說,目光也落在電視螢幕上,眼神有些飄忽。
李浩然忽然問:“諾汐,車禍那天晚上,我為什麼那麼晚還在環城高速上?要去哪裡?”
馮諾汐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反應,冇有逃過李浩然的眼睛。
她轉過頭,看向他,臉上依舊帶著溫柔的疑惑:“你忘了?那天晚上,你是去鄰市見一位很重要的製片人,談一個電影專案。吃完飯連夜趕回來,冇想到……”
理由聽起來合理。
但李浩然想起了筆記本上的“Z”,和藍調咖啡的約會。
“是嗎?”他語氣平淡,“那位製片人……叫什麼?事後有聯絡過嗎?”
馮諾汐沉默了兩秒。這兩秒的空白,在寂靜的客廳裡被無限放大。
“叫……王振濤。”她終於開口,語速比平時稍快,“事後他當然很關心,打過電話慰問。不過你現在需要靜養,我就冇讓他來打擾。”
王振濤。李浩然記下了這個名字。
“嗯。”他不再追問,重新將目光投向電視。
馮諾汐似乎鬆了口氣,起身道:“我去看看午飯好了冇。”
她走向廚房,背影依舊優雅,但李浩然注意到,她的腳步比剛纔略急。
午餐是清淡的營養餐,味道不錯,但李浩然食不知味。
下午三點,門鈴準時響起。
馮諾汐去開門。進來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穿著休閒西裝、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臉上帶著明顯的焦急和關切。他一進門,目光就鎖定了沙發上的李浩然。
“浩然!”男人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他,眼眶有點紅,“你可嚇死我了!現在感覺怎麼樣?頭還疼嗎?醫生怎麼說?”
這就是經紀人周凱。
李浩然看著他,試圖從這張陌生的臉上找到一絲熟悉或信任的感覺,但依然冇有。
“好多了,周哥。”他按照馮諾汐之前的介紹稱呼對方。
周凱在他身邊坐下,重重歎了口氣,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工作暫停後的爛攤子,品牌方的詢問,劇組的損失,粉絲的擔憂……資訊瑣碎而真實。
馮諾汐端來茶水,安靜地坐在一旁,扮演著賢內助的角色,隻在周凱過於激動時輕聲勸慰兩句。
李浩然大部分時間在聽,偶爾問一兩個問題。周凱的回答都很具體,涉及到合同細節、專案進度、人情往來,不像編造。
聊了將近一小時,周凱看了看錶,起身告辭:“你好好養著,彆的什麼都彆操心,有我和團隊呢。諾汐,”他轉向馮諾汐,語氣感激,“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
“應該的。”馮諾汐微笑。
送走周凱,關上門。客廳裡又隻剩下他們兩人。
馮諾汐走回來,看著李浩然:“累了吧?要不要上去休息?”
李浩然點點頭,起身往樓上走。馮諾汐跟在他身後。
主臥在二樓走廊的儘頭。推開房門,裡麵是同樣的極簡風格,一張寬大的雙人床,兩個床頭櫃,一組衣櫃,冇有太多裝飾。
馮諾汐走到衣櫃前,拉開一邊:“你的睡衣和日常衣服都在這裡。浴室在那邊,洗漱用品都是新的,和你以前用的同一個牌子。”
她事無钜細地交代著,彷彿這裡真的是他們共同生活的地方。
李浩然走到窗邊,看向外麵的庭院和遠山。風景很好。
“諾汐。”他忽然開口,冇有回頭。
“嗯?”馮諾汐應道。
“我們訂婚……有訂婚戒指嗎?”李浩然轉過身,看著她空無一物的左手無名指,又抬起自己的左手,同樣冇有戒指。
馮諾汐的表情凝固了一刹那。
她很快反應過來,走到自己那邊的床頭櫃,開啟抽屜,拿出兩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走過來,開啟其中一個,裡麵是一枚設計簡潔的鉑金男戒。另一個盒子裡,是一枚鑲嵌著鑽石的女戒。
“你住院,我怕弄丟,就收起來了。”她將男戒的盒子遞給他,眼神溫柔,“要戴上嗎?”
李浩然接過盒子,拿出戒指。戒指內圈刻著細小的字:“LH.R to F.N.X 4.02”。
4月2日,是筆記本上記錄的“諾汐生日”,也是他們訂婚的日子嗎?
他將戒指套上左手無名指。尺寸合適。
馮諾汐也戴上了她那枚。鑽石在燈光下閃爍。
“好看嗎?”她抬起手,問他。
“好看。”李浩然說。
兩人手指上都戴著象征承諾的戒指,站在這個豪華卻冰冷的“家”裡,像一場荒誕的戲劇。
“你休息吧,我不打擾你了。”馮諾汐替他拉好窗簾,調暗燈光,輕輕帶上門離開了。
房門關上的一刻,李浩然臉上的平靜瞬間褪去。
他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又想起筆記本上“Z”的約定,想起馮諾汐回答問題時那細微的停頓和僵硬,想起這個家裡無處不在的“完美”和“陌生”。
馮諾汐在隱瞞什麼?那個“Z”是誰?車禍真的是意外嗎?
而她,這個自稱是他未婚妻、對他無微不至的女人,在這場迷霧裡,究竟扮演著什麼角色?
李浩然走到門邊,將耳朵貼在門上。外麵一片寂靜。
他輕輕擰動門把手,開啟一條縫隙。走廊裡空無一人,馮諾汐似乎下樓了。
他退回房間,反鎖了門。然後,開始仔細地、一寸一寸地檢查這個屬於“他”的臥室。
他必須找到更多線索。在記憶恢複之前,在馮諾汐編織的完美故事將他徹底吞冇之前。
他走到衣櫃前,拉開屬於他的那一側。衣服按顏色和種類掛得整整齊齊,大多是休閒裝和家居服,符合休養的狀態。他一件件摸過去,口袋都是空的。
他又檢查了床頭櫃。自己這邊,隻有一盞檯燈,一個充電器,冇有其他物品。馮諾汐那邊,剛纔她拿出了戒指盒,抽屜裡似乎還有彆的東西。
李浩然猶豫了一下,還是拉開了那個抽屜。
裡麵除了戒指盒,還有一個白色的藥瓶,冇有標簽。他拿起藥瓶,擰開,倒出幾粒白色的小藥片在手心,聞了聞,冇什麼特殊氣味。
這是什麼藥?馮諾汐在吃什麼?還是……給他準備的?
他將藥片倒回去,瓶子放回原處。抽屜最裡麵,還有一個皮質封麵的小本子,像是日記本。
李浩然的心跳加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