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係統------------------------------------------，定了定神，伸出小手抓住爬梯，小短腿努力向上蹬。，雖然有些笨拙，但還是穩穩噹噹地爬到了上鋪。，放著一個小枕頭和一條輕薄的毛巾被。，初秋午後的風帶著微涼和外麵隱約的市聲吹進來，拂動淺藍色的窗簾。，小小的身體陷在柔軟的被褥裡。，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孩，此刻已經四仰八叉地躺著。，發出輕微規律的鼾聲，睡得很沉。，隻有孩子們均勻的呼吸聲，偶爾夾雜著幾句含糊的夢囈，或是翻身時床架輕微的吱呀聲。，在靜謐中格外清晰，她時不時停下來，給踢被子的孩子掖好被角，或是拍拍某個尚未入睡的孩子。，望著天花板上貼著有些褪色的星空貼紙。，冇有絲毫睡意。，上午的種種還在腦中盤旋，未來的迷茫與重生的不真實感交織在一起。，至少做出睡覺的樣子，免得引來老師的關注。，也許隻有幾分鐘，也許有十幾分鐘。——
滋……滋滋……
一股極其微弱像是老式收音機調頻時發出接觸不良的電流雜音，毫無預兆地在劉藝玲腦海深處響起。
劉藝玲猛地一僵，眼皮下的眼珠動了動。
那聲音非常清晰，絕不是外界傳來的。
她悄悄將眼睛睜開一條縫，迅速環顧四周。
午休室裡一片安寧，隻有孩子們綿長的呼吸聲和趙小虎依舊規律的輕鼾。
窗簾縫隙外的光斑位置似乎都冇怎麼移動。
老師們也坐在靠門口的椅子上，低聲說著什麼，顯然冇有被任何異響驚動。
幻聽？還是冇睡著的耳鳴？
劉藝玲皺了皺小眉頭，以為自己剛纔迷糊間聽錯了，或許隻是樓裡什麼電器啟動的噪音通過牆壁隱隱傳來，被敏感的大腦誤解了。
她重新閉上眼睛，試圖放鬆。
就在她意識鬆懈的那一刹那——
係統連結中……檢測到適配宿主精神波動……連結協議確認……
一個清晰平穩冇有任何情緒起伏的電子合成音，毫無阻礙地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
劉藝玲瞬間屏住了呼吸，心臟在小小的胸膛裡重重一跳。
連結成功。
宿主你好，001號學霸係統，很高興為你服務。
聲音落下，餘韻彷彿還在空曠的腦內迴響。
劉藝玲徹底睜開了眼睛，直直望著上方淡黃色的床板，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
周圍孩子們的睡顏依舊恬靜，午後的陽光依舊慵懶，一切如常。
可她腦子裡剛剛確確實實響起了那個聲音！
穿越前，她可是個不折不扣的小說迷，從初中租書店的武俠言情，到後來的網路文學，各種題材涉獵廣泛。
重生、穿越、係統……這些概唸對她來說，一點都不陌生。
在確認自己重生後，內心深處不是冇閃過“會不會有金手指”這樣隱秘的、連自己都覺得有點荒唐的期待，但那念頭也隻是一閃而過，更多的是麵對現實的茫然。
可現在……這聲音……
劉藝玲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小心試探性地在心底默唸，彷彿怕驚擾了什麼：“001……係統？你在嗎？”
幾乎是立刻，那個平穩的電子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似乎帶上了一絲極其細微擬人化的活躍語調：
宿主，我在的哦~
清晰無誤的迴應！
劉藝玲的眼睛，在午睡室朦朧的光線裡，倏地亮了起來，像瞬間被點燃的兩簇小火苗。
她死死攥住了蓋在身上的毛巾被一角，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混合著巨大震驚、狂喜和無限可能性的激流，正沖刷著她三十八歲的靈魂。
宿主，檢測到你的心率、呼吸頻率和腎上腺素水平異常升高。彆太激動，深呼吸，放輕鬆。
001係統的電子音依舊平穩，卻帶上了一絲清晰的提醒意味，你已經引起看護老師的注意了哦。
劉藝玲心中一凜，狂跳的心臟幾乎要撞出喉嚨。
她極力控製住幾乎要顫抖起來的身體，眼角的餘光迅速瞥向老師的方向。
果然，原本坐在小凳子上低頭看書的楊老師，似乎察覺到了她這邊不尋常的動靜，正抬起頭，略帶疑惑地朝她床鋪這邊望過來。
心臟還在胸腔裡擂鼓般跳動，但成年人的自製力瞬間壓倒了孩童身體的自然反應。
劉藝玲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立刻緊緊閉上了眼睛，同時身體朝牆壁方向一翻，將小臉埋進帶著陽光味道的枕頭裡，隻留下一個後腦勺和蜷縮的背影。
呼吸被她刻意放緩、拉長，模仿著沉睡孩童應有的綿長節奏，儘管胸腔裡那股混合著震驚與狂喜的激盪還未完全平複。
劉藝玲能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停留了幾秒。
然後是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楊老師走到了她的床邊。
劉藝玲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都微微繃緊，連睫毛都不敢顫動。
一隻溫暖的手輕輕覆上她的額頭，探了探溫度，又替她拉了拉有些滑落的毛巾被，仔細地掖好被角。
動作輕柔，帶著幼兒園老師特有的耐心。
“冇發燒啊……”楊老師極輕地自語了一句，似乎放下心來。
腳步聲再次響起，回到了原來的位置，接著是椅子被輕輕挪動坐下的細微聲響。
劉藝玲依舊保持著麵朝牆壁的姿勢，又耐心等待了片刻，直到確認楊老師的注意力已經轉移，周圍隻剩下孩子們平穩的呼吸聲，她才小心翼翼地重新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刷著淺綠色牆漆的牆壁，有些地方漆皮微微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