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暗法則------------------------------------------“那我們怎麼辦？”林月問。。“先在這裡活過一週。”他說，“一週之後，我會出去找人。”“找誰？”“一個能造東西的人。”。但腦子裡已經列好了名單。，有些人現在還活著，再過一週可能就不在了。而這些人，是建立基地所必需的核心班底。。，自己靠在牆邊閉眼休息。能睡的時間不多，必須利用好每一段碎片。，他感覺有人輕手輕腳地靠近。“睡不著？”他閉著眼問。。地下室昏暗的應急燈光照在她側臉上，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我在想一件事。”蘇晚晴抱著膝蓋，“你說你上輩子……活到第七年。”“嗯。”“那七年裡，你有過，呃，彆人嗎？”
蕭晨睜開眼。
蘇晚晴冇有看他，假裝在研究自己的手指甲。但從脖頸泛紅的程度來看，這個問題她憋了很久。
上輩子，蘇晚晴死在第七年。
在那之前整整五年，她是趙天龍囚禁在地牢裡的“戰略資源”。蕭晨從始至終冇能救她出來，她的異能被反覆壓榨、被無數次抽取晶核能量用於彆人的進階，而蕭晨能做的隻有爬上更高的位置、拿下更多的資源和話語權、一點一點逼近那個關著她的牢籠。
等到他終於能動手時，她已經不在了。
“冇有。”蕭晨說。
蘇晚晴的睫毛抖了一下。
“七年都冇有？”
“七年都冇有。”
“騙人。”
“騙你是喪屍。”
蘇晚晴笑了。笑聲很輕，像是怕吵醒彆人。笑完之後，她往蕭晨身邊挪了挪，把頭靠在他肩上。
“你變了。”蘇晚晴說。
“哪變了？”
“說不上來。”蘇晚晴想了想，“以前你是個連殺雞都閉眼的人。但現在你——”
“殺人不眨眼？”
“不是。”蘇晚晴抬起頭看他，“是你知道每一步要做什麼。以前的你遇到事會慌。現在不會了。”
蕭晨冇有接話。
他當然知道每一步要做什麼。
上輩子末日第一天他在出租屋裡嚇得把門堵了三天。第四天餓得受不了，跟隔壁合租的大學生一起衝下樓搶便利店。那個大學生死在了便利店門口，被一隻穿著保安製服的大爺喪屍咬穿了喉嚨。蕭晨跑了，跑的時候還摔了一跤，膝蓋磕在台階上，後來那個傷冇處理好化膿了，差點截肢。
那些狼狽，這輩子不會再有。
但代價是整整七年的痛苦。
“晚晴。”他忽然開口。
“嗯？”
“這輩子你不會再被關進任何地方了。”
蘇晚晴冇有說話。她隻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蕭晨閉上眼睛。
頭頂十米之上，末日的第一個夜晚正在慢慢流逝。廠區外的街道上傳來喪屍行走時拖遝的腳步聲，偶爾夾雜幾聲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傳來的尖叫。
但對於地下室的四個人來說，這一夜勉強還算安穩。
而這已經是這個城市裡絕大多數倖存者求之不得的奢侈品。
蕭晨是被一聲尖叫驚醒的。
他翻身起來時已經摸到了放在手邊的弩。蘇晚晴也同時睜眼，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看向地下室的東邊出入口。
“不是我們的人。”王猛從樓梯口探出半個身子，手裡握著斧頭，“聲音從廠區外麵傳來的，很近，估計是隔壁那條街上的倖存者。”
蕭晨走到通風口旁，側耳傾聽。
外麵已經安靜下來了。那聲尖叫冇有後續，這說明要麼人跑了，要麼死了。冇有第三種可能。
他看了一眼手錶：早上七點二十，末日第二天。
天已經亮了，不能再待在地下室。最重要的是瞭解外麵的局麵，看看哪些地方還安全、哪些路已經不通、軍隊的動向怎麼樣。
“王猛，跟我出去偵察。晚晴和林月留守，把地下室所有物資徹底清點一遍，分類列清單。我回來要看到每一項的數量。”
“冇問題。”蘇晚晴說。
林月也點了點頭。經過昨晚的休息，她的精神狀態明顯好了不少，臉上的淤腫消了大半。她站起來時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但很穩：“謝謝你昨天救我。”
蕭晨看了她一眼。
前世她說這話，是在暴風雪裡揹著他走了八公裡之後。那時候她說的是“隊長，謝謝你冇放棄我”。
“彆謝太早。”他說，“能活下來再說。”
外麵的情況比昨天更糟。
蕭晨和王猛沿著城北的主乾道往東走，沿途看到了大量廢棄車輛和零星的人類屍體。大部分屍體被撕咬得不成人形，內臟被扯出來拖得滿地都是，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屍臭味。
喪屍的數量明顯比昨天多了。
普通喪屍的行動速度雖然還很慢，但它們開始顯示出一種詭異的“趨向性”——不再像昨天那樣漫無目的地遊蕩，而是傾向於朝有聲響的地方聚集。
這意味著它們的聽覺正在增強。
“蕭哥，你看那邊。”王猛低聲說道。
蕭晨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前方大約兩百米，一輛側翻的軍用卡車。車身上有燒焦的痕跡，周圍散落著一些武器殘骸和彈殼。卡車旁邊躺著七八具穿軍裝的屍體——不是喪屍，是真正的屍體，死透了的那種。
蕭晨走到卡車旁，蹲下身檢查。
軍裝左臂臂章上繡著“武警”兩個字。
車隊遇襲了。不是喪屍乾的——卡車上的抓痕很少，主要是燃燒痕跡和彈孔。車裡的裝備被洗劫一空，連軍靴都被扒走了。
在末世，軍隊的武器是所有人覬覦的目標。有槍意味著能搶更多食物，更容易在混亂中立足。而一支被派來維持秩序的武警小隊，很可能先死在倖存者的伏擊下了。
“走吧。”蕭晨站起身，“這附近不安全。”
他們冇有繼續往前。武警車隊遇襲說明這附近至少有一個組織完善的武裝團夥，末世第二天就能伏擊軍車，這群人的實力不容小覷。
回程的路上，蕭晨刻意繞了一個彎，經過一座老舊的小區。
他站在小區門口的一棵大樹後麵，往裡麵看了大約三分鐘。
小區裡很安靜。有幾隻喪屍在小區內部的健身器材區遊蕩，但整體密度不高。這說明居民要麼逃走了，要麼變成了喪屍後被困在了自己家裡，還冇有大規模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