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高爐不夠!朱高煦激動地來回踱步,要想造出真正的好鋼,還得有其他妙法!
他突然停下腳步,眼中精光四射:對了!還有合金!老子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合...合金?王老五和隨後趕到的王斌、張威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朱高煦興奮地解釋道:就是把不同的金屬混在一起煉製!比如在鐵裡麵加入少量的鉻,就能讓鋼鐵不容易生鏽;加入鎢,能讓刀劍更加鋒利耐用!
這話一出,在場的工匠們都驚呆了。
在他們看來,煉鐵就是要儘量去除雜質,怎麼這位王爺反而要往裡麵加東西?
跟來的張威沉吟道:王爺此法...聞所未聞。不同的金屬熔點不同,如何能完美融合?
這就是技術!朱高煦猛地一拍大腿,老子今天就要教你們什麼叫真正的冶金術!
他立刻讓人取來紙筆,在地上畫起了示意圖:你們看,這是高爐,這是加入合金原料的入口,這是溫度控製區...
王老五看著圖紙,越看越心驚:王爺,若真能如您所說,造出不鏽不鈍的寶刀,那簡直就是神兵利器啊!
何止是寶刀!朱高煦眼中閃著狂熱的光芒,還有兵甲!你們想想,如果用這種合金打造盔甲,既輕便又結實,士兵穿著這樣的盔甲上戰場,豈不是如虎添翼?
王斌聞言眼睛一亮:王爺的意思是...像韃子那樣的鎖子甲,但比他們的更好?
鎖子甲算什麼!朱高煦不屑地擺擺手,老子要造的是板甲!一整塊的鋼板,關鍵部位加厚,關節處活動自如,弓箭根本射不穿!
這個設想太過震撼,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在他們的認知中,盔甲都是用小鐵片串聯而成,一整塊的鋼板那得有多重?士兵還怎麼打仗?
朱高煦看出他們的疑慮,笑道:你們以為鋼板就一定重?錯了!如果用合適的合金配方,厚度可以減薄,重量反而比現在的盔甲更輕!
他越說越興奮,又開始畫起了盔甲的草圖:你們看,這是胸甲,這是護腿,這是頭盔...各個部件用皮帶連線,既保證了防護性,又不影響活動...
王老五看著草圖,手都有些發抖:王爺...這...這要是真能造出來,咱們大明的軍隊豈不是天下無敵?
天下無敵不敢說,但至少能讓將士們少流點血!朱高煦鄭重地說。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工匠小聲嘀咕:可是王爺,這些新法子...真的能成嗎?
朱高煦轉頭看向那個滿臉稚氣的工匠,突然笑了: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回王爺,小的叫李鐵柱。年輕工匠緊張地回答。
李鐵柱,你告訴本王,朱高煦走到他麵前,在你學會打鐵之前,你能想象一塊鐵坯能在你手中變成一把刀嗎?
李鐵柱搖搖頭:不...不能。
這就是了!朱高煦拍拍他的肩膀,人要有夢想,工匠更要有創新精神!老祖宗能發明炒鋼法、灌鋼法,我們為什麼不能發明更好的煉鋼法?
朱高煦一番慷慨激昂的話語,讓整個軍器局的氣氛達到了**。
工匠們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投入到新式煉鋼法的研究中。
王爺英明!王老五激動得老淚縱橫,小人打了一輩子鐵,今天纔算真正明白了什麼叫工匠精神!
李鐵柱也漲紅了臉:王爺放心,小的就是不吃不睡,也要把這新鋼煉出來!
就在這熱血沸騰的時刻,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喲,好大的口氣啊!漢王殿下這是要在我大明軍器局開壇做法,點石成金不成?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著四品官袍的中年官員,帶著幾個隨從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此人約莫四十歲年紀,麵白無須,一雙三角眼透著精明算計的神色。
楊主事?王老五臉色一變,連忙上前行禮,您怎麼來了?
來者正是兵部武庫清吏司主事楊文聰,掌管全國軍械調配,是軍器局的頂頭上司。
楊文聰冷哼一聲,目光掃過在場的朱高煦,雖然行禮卻毫無恭敬之意:下官楊文聰,參見漢王殿下。不知殿下駕臨軍器局,有何指教?
朱高煦眯起眼睛,他孃的,這又是哪冒出來的小王八!
楊主事來得正好。朱高煦不動聲色,本王正要在軍器局推行新的煉鋼之法,需要兵部配合調撥一些特殊原料。
新的煉鋼之法?楊文聰故作驚訝,殿下說的是什麼新奇玩意兒?下官在兵部多年,可從未聽說過什麼新的煉鋼法。
王斌忍不住插話:楊主事,王爺說的是往鐵水裡加其他金屬,造出更好的鋼材!
往鐵水裡加東西?楊文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故意提高音量讓所有人都聽見,哈哈哈!漢王殿下莫不是被哪個江湖術士給騙了吧?
他轉向周圍的工匠,擺出一副教訓的架勢:諸位都是老師傅了,應該知道煉鐵最重要的是什麼?是去雜存精!往鐵水裡加亂七八糟的東西,那煉出來的還能叫鐵嗎?
一些年長的工匠聞言,也開始竊竊私語起來。確實,在他們多年的經驗中,煉鐵就是要儘量去除雜質。
李鐵柱年輕氣盛,忍不住反駁:楊主事,王爺說的有道理!不同的金屬混合,說不定真能...
閉嘴!楊文聰厲聲打斷,你一個小學徒,懂得什麼?本官在工部觀政時,見過的煉鐵法比你吃過的米都多!
朱高煦冷冷地看著楊文聰表演,等他表演夠了,才緩緩開口:楊主事既然這麼懂行,那本王倒要請教請教。
他隨手拿起一把滿是缺口的軍刀:請問楊主事,兵部配發給將士們的就是這種貨色?
楊文聰麵色不變:殿下有所不知,如今國庫緊張,能打造出這些軍械已經不易。況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