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旗揮下的瞬間,校場上爆發出一陣山崩地裂的腳步聲!
衝啊!
為了吃肉!
絕不能倒夜壺!
老兵們如同脫韁的野馬,瞬間衝了出去。他們常年征戰,體力耐力遠非紈絝可比。
特彆排頓時被落在了後麵。
快!快跟上!朱瞻壑急得大吼,不能輸在起跑線上!
朱瞻基一咬牙,拚命邁開步子。
但他很快就發現,這一百多斤的重負遠比他想象的要可怕。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棉花上,呼吸越來越急促。
媽的...朱瞻塙罵罵咧咧,這破甲硌死老子了!
更糟糕的是,其他排的士兵經過時,投來的都是鄙夷的目光。
嘖嘖,這就是那群紈絝?
連路都跑不動,還打什麼仗?
回家吃奶去吧!
這些話語像刀子一樣紮在紈絝們心上。他們在金陵城中何曾受過這種氣?一個個憋得臉色通紅。
都給我挺直腰板!朱瞻壑突然怒吼道,記住咱的身份!!不能丟這個人!
這話如同當頭棒喝,紈絝們精神一振,咬牙加快了步伐。
但實力的差距不是靠意誌就能彌補的。跑了不到五裡,特彆排已經落後了一大截。
不行了...我喘不過氣來了...徐景明第一個撐不住,癱坐在地上。
廢物!朱瞻塙一腳踹在他屁股上,起來!你想讓全軍看咱們笑話嗎?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王二虎和李大牛所在的排追了上來。
喲!這不是世子殿下嗎?李大牛故意放慢腳步,調侃道,需要幫忙不?
朱瞻基臉色鐵青:用不著!
王二虎卻認真道:殿下,跑步要講究節奏。你們這樣猛衝猛跑,撐不到終點的。
他邊說邊示範:呼吸要深長,步伐要均勻。重甲在身,更要注意節省體力。
朱瞻壑眼睛一亮:這位兄弟說得在理!咱們聽他指揮!
在王二虎的指導下,特彆排漸漸找到了節奏,速度雖然不快,但勝在穩定。
然而好景不長。跑到十裡處,一道陡坡橫亙在麵前。
我的娘誒...紈絝們看著幾乎垂直的坡道,腿都軟了。
其他排的老兵們卻經驗豐富,采用字形路線,雖然繞遠,但省力不少。
快看!特彆排要傻乎乎地直衝了!有士兵笑道。
隻見朱瞻塙不服輸地吼道:怕什麼!直接上!話音未落,這位趙王世子當真憋著一股狠勁,雙腿發力,如同一頭矯健的豹子般直衝陡坡而去。
他這一帶頭,那些平日裡確實練過武藝的紈絝們也紛紛效仿。
曹國公之子李銘自幼隨家將習武,此時展現出不俗的體能,幾個箭步就跟上了朱瞻塙。安陸侯侄子吳天寶雖然胖碩,但仗著一身蠻力,竟然也咬牙衝了上去。
都跟上!彆給咱們丟臉!朱瞻壑大喝一聲,作為漢王世子,他豈能落後?當即施展輕身功夫,步履輕盈地追了上去。
朱瞻基看著這一幕,心中暗罵這群莽夫不懂策略,但太孫的尊嚴讓他不得不跟上。
他調整呼吸,運用東宮秘傳的遊龍步,雖然速度不及朱瞻塙等人,卻顯得遊刃有餘。
然而剩下的那些紈絝就慘了。
以徐景明為首的幾個文官子弟,還有那幾個真正的紈絝,平日裡不是吟詩作對就是吃喝玩樂,哪經曆過這種陣仗?
等、等等我啊!徐景明哭喪著臉,剛爬了沒幾步就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更有一個胖得如同圓球的紈絝,是吏部尚書蹇義的兒子蹇江南,此刻直接癱坐在坡下,帶著哭腔喊道: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陡坡上,衝在前麵的朱瞻塙回頭一看,發現大部分隊友都被遠遠甩在後麵,不禁得意地大笑:看到沒?這纔是咱們天家子弟的實力!
李銘也笑道:讓那些丘八看看,咱們不是好惹的!
就連朱瞻基也忍不住有些飄飄然。
他超過了好幾個其他排的老兵,那些老兵投來驚訝的目光讓他頗為受用。
隻有朱瞻壑還保持著清醒,他皺眉道:彆得意太早,這才剛過十裡。
但他的提醒被淹沒在紈絝們的歡呼聲中。
這群平日裡被老兵們看不起的公子哥兒,此刻終於找到了揚眉吐氣的機會,一個個拚了命地往前衝。
當特彆排的先頭部隊衝過終點線時,場麵一度十分壯觀。
我們贏了!朱瞻塙第一個衝過終點,興奮地高舉雙手。
緊接著,朱瞻壑、李銘、吳天寶等十幾人也陸續抵達,他們互相擊掌慶賀,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
看那些老兵的表情!李銘得意地指著隨後到達的其他排士兵,他們肯定沒想到咱們能這麼快!
朱瞻基是先頭紈絝中最後一個抵達的,他雖然疲憊,卻也難掩笑意:總算沒給天家丟臉。
然而,他們的興奮沒有持續多久。
點將台上,朱高煦麵無表情地看著沙漏,又看了看陸續抵達的士兵名單,突然冷哼一聲。
王斌見狀,高聲宣佈:所有排集合!清點人數!
紈絝們這才意識到不對勁——他們排還有一大半人沒到呢!
特、特彆排應到四十人,實到...十五人。監察官的聲音不高,卻在寂靜的校場上格外刺耳。
什麼?朱瞻塙愣住了,其他人呢?
朱高煦緩緩起身,聲音冰冷如刀:看來有些人忘了老子的規矩——成績以團隊為準!
他大步走下點將台,來到特彆排麵前,目光如刀般掃過這群剛剛還在歡呼的紈絝:
你們他孃的隻顧自己跑得快,把戰友都丟在半路了?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紈絝們頭上。
其他排的老兵們頓時鬨堂大笑:
哈哈哈!我還以為多厲害呢!
原來是丟下隊友自己跑啊!
這就是天家子弟的做派?長見識了!
譏笑聲此起彼伏,紈絝們麵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兄弟們,元宵節十五快樂!大餅今夜值夜班,更新略晚,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