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東西!朱棣一腳踹在朱高煦肩上,朕行事,還需你教?你當朕不知道那些酸儒的德性?可治國不是打仗,光靠殺能成事嗎?!
這一腳力道不小,朱高煦踉蹌一下,卻很快穩住身形。
他心中冷笑:果然,老爺子什麼都知道,隻是選擇裝糊塗!
兒臣不敢教訓父皇,朱高煦聲音帶著幾分譏誚,隻是不明白——為何靖難時您能打破陳規,如今卻要守著這些破規矩!?為何士紳偷稅漏稅無人管,商賈依法納稅反受辱!?為何武將浴血奮戰是本分,文官貪贓枉法卻要姑息!?難道坐了龍椅,連膽子都坐小了!?
一連串質問,句句誅心!
朱棣氣得胡須直顫,突然抓起龍案上的茶盞狠狠砸在地上,放肆!!
碎瓷片飛濺,茶水潑了朱高煦一身。
他卻渾然不覺,反而昂首怔怔的看著朱棣:兒臣今天就要問個清楚!!這大明江山,到底是朱家的!還是那些文官的?
朱高熾嚇得麵無人色,拚命給弟弟使眼色。
朱高燧嚇得魂不附體,偷偷拽了拽朱高煦的衣角,聲音顫抖如秋風中的落葉:二哥...彆、彆說了...快給父皇認個錯...
朱高煦卻一把甩開老三的手,目光灼灼地盯著朱棣。
此時此刻,他忽然想起蒲源臨死前那雙不甘的眼睛,想起那些商賈子弟在貢院外受辱的場景。
一股熱血直衝腦門——去他媽的謹慎,去他媽的退讓!老子今日就要把話挑明!
朱棣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朱高煦的鼻子大罵:
你看看你哪一點比得了你大哥!朱棣越說越氣,手指幾乎戳到朱高煦臉上,你照照鏡子,尖嘴猴腮,哪有一點帝王氣象!再看看你大哥——
朱棣猛地指向跪在一旁瑟瑟發抖的朱高熾:寬厚仁德,沉穩大氣!這纔是儲君該有的樣子!
朱高熾嚇得連連磕頭:父皇息怒!老二他...
閉嘴!朱棣一腳踢翻腳凳,轉身又指向朱高煦,千錯萬錯我的錯,就不該養活你們這些個臭丘八!
老皇帝突然冷笑一聲,眼中寒光閃爍,指著朱高煦的鼻子冷笑連連:啊!我明白了!我終於想通了!你哪裡是為一個學子伸冤,你這是在發泄私憤!因為我讓你大哥監國,你心中不忿久矣!
此番便是借題發揮,故意將小事鬨大,大事務必鬨到天上去,好讓天下人看看,離了你朱高煦,這朝堂是如何的烏煙瘴氣、寸步難行!你這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想把水攪渾,撼動國本!好!好得很啊!既然你如此‘能乾’,我就成全你,現在就給朕滾去寫罪己詔,向天下臣民謝罪!!
朱高煦猛地抬頭,眼中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我不會寫!
不用你寫!朱棣厲聲喝道,翰林院有的是筆杆子!你就給朕跪在奉天殿前,當著文武百官的麵認罪!
這話如同火上澆油!
朱高煦穿越以來壓抑的所有屈辱、不甘和憤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我認他奶奶個腿!!!.........嗬...嗬嗬...他突然低笑起來,笑聲中帶著無儘的悲涼和嘲諷。
在朱棣驚愕的目光中,朱高煦緩緩站起身,雙手抓住蟒袍前襟,猛地一扯!
刺啦——金線崩斷,象征著親王身份的蟒袍應聲撕裂!
朱高煦將破敗的蟒袍狠狠摔在地上,聲音嘶啞卻擲地有聲:
你少他孃的給我來這一套!
這一聲怒吼,讓整個乾清宮瞬間死寂!
朱高熾和朱高燧嚇得魂飛魄散,連呼吸都忘了。
朱棣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朱高煦卻彷彿解脫了一般,指著朱棣的鼻子,字字泣血:
我問你!你當初造的什麼反!你真把自己當忠臣了?!
我他孃的費勁心思監國,給你和老大當一把刀!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在宮殿中回蕩:
你當甩手掌櫃,我來監國,出了事我來背?現在我又樣樣不如我大哥了,我尖嘴猴腮?我沒有帝王之相?
朱高煦突然仰天大笑,笑聲中滿是悲愴:好!好得很!
他猛地收住笑聲,死死盯著朱棣:我現在就他娘回家等著,你下毒酒也罷,三尺白綾也好,闔府上下就這麼點人...
說到這裡,朱高煦眼中閃過決絕的光芒:你睜大眼睛,看看兒子我有多孝順!
最後,他一字一頓,聲音冰冷刺骨:這個位子,你坐到底!千萬彆讓給我!
朱棣死死盯著二兒子,胸膛劇烈起伏。
良久,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你當真以為...朕不敢殺你?
殿內溫度驟降!
老二!朱高熾終於回過神來,連滾爬爬地撲到朱棣腳邊,父皇!老二隻是一時糊塗!他...他昨夜一夜未眠,定是魔怔了!求您饒了他吧!
朱高燧也急忙磕頭:父皇!二哥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求您...
滾!都給朕滾!朱棣暴怒地一腳踢開兩個兒子,目光仍鎖定朱高煦,回答朕!
生死一線間!
朱高煦卻笑了,笑得悲涼:父皇要殺便殺,何必多問?反正兒臣這條命,也是靖難時撿回來的。
他忽然扯開衣襟,露出胸前猙獰的箭疤:這一箭,是替父皇擋的;白溝河畔三百親衛殉國,是為朱家江山死的...如今兒臣為大明學子討個公道,反倒有罪了?
朱棣神色微動。
那些血與火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靖難最艱難時,是老二帶著死士衝鋒陷陣;登基後平定安南,也是這小子身先士卒...如今...如今...
朱高煦突然改了口,您常教導兒臣要做個頂天立地的漢子。如今兒子做了,為何反而錯了!?
這一聲,讓朱棣握劍的手微微一顫。
老皇帝想起老二小時候,總纏著他講兵法,笨拙地揮著木刀說要幫爹爹打天下...如今這孩子長大了,卻...
【兄弟們,名場麵,熟悉麼~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