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週一課堂意外驚喜------------------------------------------。。，書聲琅琅。高三狗的日常，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放下書包。。，麵前攤著英語課本，手裡拿著筆，在紙上默寫單詞。馬尾辮紮得一絲不苟，校服領子翻得整整齊齊。“早啊同桌。”陳曉宇坐下。，筆尖頓了頓。“陳曉宇。”“嗯？”“有你的信。”她從書包裡拿出個牛皮紙信封，遞過來，“上週五放學前門衛讓我轉交的，我忘了。”。。：起點中文網。。
他心裡咯噔一下。
稿費？
這麼快？
上輩子他混網文圈，記得最早那批網站，稿費結算慢得要死，兩三個月是常事。這才幾天？
“誰寄的？”林晚晴問。
“一個……朋友。”陳曉宇隨口答，拆開信封。
裡麵掉出三樣東西。
一張紙，列印的，是網站後台資料截圖。
一張彙款單，綠色的，中國郵政。
還有一封手寫信，字跡工整。
陳曉宇先看資料截圖。
《青雲秘聞》，上傳時間9月13日，目前字數3.2萬，收藏數：487，推薦票：1023，打賞人次：18。
他眨眨眼。
三天，近五百收藏？
這資料在2002年，算小爆了。
再看那封信。
“曉宇重生2002作者你好，我是起點中文網編輯‘青芒’。你的作品《青雲秘聞》資料表現優異，經編輯部討論，決定給予首頁推薦位，為期三天。稿費已按千字三十元標準結算，共計960元，隨信附上彙款單。請繼續努力更新，期待後續精彩內容……”
千字三十。
2002年，這價格算一線了。
陳曉宇拿起彙款單。
金額欄：玖佰陸拾元整。
收款人：陳曉宇。
彙款人：起點中文網。
他盯著那數字看了三秒。
九百六。
加上之前的一千零八十，總共兩千零四十。
突破兩千了。
“怎麼了？”林晚晴看他表情不對，“信上說什麼？”
“冇什麼。”陳曉宇把東西收好，塞進書包夾層，“就……朋友給我寄了點錢。”
“多少？”
“九百六。”
林晚晴筆尖停住了。
她轉頭看他：“九百六？你朋友……給你寄這麼多錢？”
“嗯，之前幫了他個忙，他給的酬勞。”陳曉宇麵不改色。
“什麼忙值九百六？”
“這你就彆問了。”陳曉宇笑，“反正合法合規，不偷不搶。”
林晚晴盯著他看了幾秒，轉回頭繼續寫單詞。
但陳曉宇看見，她耳朵尖有點紅。
“對了。”他從書包裡掏出一百二十塊錢，遞過去，“還你。說好翻倍，就翻倍。”
林晚晴看著那錢，冇接。
“我說了，不用翻倍。”
“我說了要翻倍。”陳曉宇把錢放她課桌上，“拿著唄，又不燙手。”
“……”
“你要是不拿，我就當你瞧不起我。”陳曉宇說，“覺得我還不起，施捨我。”
林晚晴抿了抿嘴。
她把錢收起來，放進筆袋夾層。
“謝謝。”
“不客氣。”陳曉宇咧嘴笑，“下次還想借錢，隨時開口。利息好商量。”
“……”
早自習鈴響了。
班主任王建國抱著教案走進來，站上講台，敲敲黑板。
“安靜，說個事。”
教室安靜下來。
“下週三月考，都準備準備。”王建國掃視一圈，“這次月考成績，關係到下學期的分班。想進重點班的，努把力。不想進的……也努把力，彆拖班級後腿。”
底下有人哀嚎。
“又考……”
“才考完多久啊……”
“安靜！”王建國瞪眼，“高三不考試，你想乾嘛？睡覺？做夢？我告訴你們，現在多考一分，將來……”
“將來多賺一百萬！”底下有男生接話。
全班鬨笑。
王建國也笑了：“知道就好。行了，自習。”
他走下講台，在過道裡巡視。
走到陳曉宇旁邊時，停下。
“陳曉宇，你來一下。”
陳曉宇起身，跟著王建國走出教室。
走廊裡，王建國看著他：“上週五我給你那二百，你冇亂花吧？”
“冇，買了參考書。”陳曉宇麵不改色。
“那就好。”王建國點點頭，“我聽說……你最近在賣什麼提分秘籍？”
陳曉宇心裡一緊。
“老師，我……”
“彆緊張。”王建國擺擺手，“我不是要批評你。學生自己想辦法賺錢，是好事。但……”他壓低聲音，“彆耽誤學習。還有，那秘籍……真有用？”
陳曉宇愣了下。
“老師您……”
“我閨女，初三，成績中不溜秋。”王建國歎氣，“她媽天天唸叨，我頭疼。你那秘籍要真有用，給我來一份。錢我照給。”
陳曉宇樂了。
“老師，我送您一份。不要錢。”
“那不行，該多少是多少。”
“十塊。”
王建國掏錢，遞過來十塊。
陳曉宇接過：“明天給您帶。”
“行。”王建國拍拍他肩膀，“回去吧。記住，學習彆落下。”
“明白。”
陳曉宇回教室。
剛坐下，前排趙東就轉過頭，胖臉寫滿好奇。
“宇哥，老王找你啥事？”
“讓我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就這？”
“不然呢？”
趙東撇嘴，轉回去了。
陳曉宇拿出課本，假裝看書，心裡在算賬。
兩千零四十。
夠買台二手電腦了。
但買了放哪兒？舅舅家就一室一廳，冇地方擺。去網咖？不方便。
得租個房子。
他正琢磨，旁邊林晚晴遞過來張紙條。
陳曉宇接過，展開。
“你缺錢嗎？”
字跡清秀，一筆一劃。
陳曉宇拿起筆，在下麵寫。
“缺啊，誰不缺錢？”
紙條傳回來。
“那九百六，是你自己賺的？”
“嗯。”
“怎麼賺的？”
“秘密。”
紙條停了幾秒，又傳過來。
“哦。”
就一個字。
陳曉宇看她側臉。
林晚晴低著頭，睫毛垂著，看不出表情。
他在紙上又寫。
“不過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
“我快有錢租房子了。”
林晚晴轉頭看他，眼睛裡有驚訝。
“你要搬出去？”
“嗯，想有個自己的地方。”陳曉宇寫，“安靜，能學習，能……乾點彆的。”
“你舅舅同意嗎？”
“還冇說。等租好了再告訴他。”
林晚晴盯著那行字看了會兒，在下麵寫。
“需要幫忙嗎？”
“不用，我能搞定。”
“哦。”
她又轉回去了。
陳曉宇收起紙條，夾進課本。
……
第一節課，數學。
老師在講台上唾沫橫飛，講函式導數。
陳曉宇在下麵走神。
他在想租房子的事。
離學校近點，方便。但學校周邊房子貴，一室一廳得三四百一個月。遠點便宜，但來回費時間。
最好能找個帶網路的。
2002年，寬頻還冇普及，大部分地方還是撥號上網。不過有些新建的小區，已經有ADSL了。
貴是貴點，但值得。
“陳曉宇。”
數學老師點名了。
“到。”
“上來解這道題。”
陳曉宇起身，走到黑板前。
題目是道函式大題，求極值，帶引數。
他看了眼，拿起粉筆。
刷刷刷，三分鐘寫完。
步驟清晰，答案標準。
數學老師扶了扶眼鏡，有點意外。
“解法不錯。不過……第三步為什麼用這個公式？”
“因為引數a大於零，所以函式在區間內單調遞增，可以直接套用極值定理。”陳曉宇說。
“你預習了？”
“嗯，週末看了看。”
“行，回去吧。”數學老師點頭，“下次認真聽講，彆走神。”
“是。”
陳曉宇回座位。
路過張浩旁邊時，聽見他小聲嘀咕。
“裝逼。”
陳曉宇當冇聽見。
坐下，林晚晴遞過來張紙條。
“你會做？”
“會啊。”
“你上次月考數學才八十多分。”
“那是上次。”
“……”
紙條冇再傳過來。
陳曉宇側頭看她。
林晚晴正盯著黑板，但耳朵尖又紅了。
這姑娘，動不動就臉紅。
怪可愛的。
……
下課鈴響。
數學老師前腳剛走，張浩後腳就過來了。
他帶著倆跟班，往陳曉宇課桌前一站，擋住光。
“陳曉宇。”
“有事？”陳曉宇抬頭。
“你那秘籍，我用了。”張浩說，“屁用冇有。退錢。”
陳曉宇樂了。
“浩哥，我這秘籍上寫了，無效全額退款。但前提是……你得用啊。你用了麼？”
“我怎麼冇用？”
“那我問你。”陳曉宇站起來，“秘籍第三頁，英語閱讀理解技巧，第一條是什麼？”
張浩愣住。
“我……”
“第二條呢？”
“……”
“第三條？”
張浩臉漲紅了。
“我買了就是我的東西，用不用關你屁事！退錢！”
“行啊。”陳曉宇從書包裡掏出一百塊，拍桌上，“給，一百。秘籍還我。”
張浩看著那錢，冇動。
“我買的時候是十塊。”
“現在漲價了。”陳曉宇笑，“愛要不要。”
“你……”
“吵什麼呢？”王建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教室後門，板著臉，“張浩，回你座位去。”
“王老師，他……”
“他什麼他？趕緊的！”
張浩狠狠瞪了陳曉宇一眼，帶著跟班走了。
王建國走過來，低聲說：“你惹他乾嘛？他家有錢，惹急了找你麻煩。”
“冇事，我有數。”陳曉宇說。
“有數個屁。”王建國搖頭，“行了，中午來我辦公室一趟，給你閨女拿秘籍，彆忘了。”
“忘不了。”
……
中午放學。
陳曉宇收拾書包，準備去辦公室。
林晚晴站起來，猶豫了下，說：“我跟你一起去。”
“啊？”
“我也去辦公室，問物理題。”
“哦。”
兩人一起走出教室。
走廊裡學生多，擠擠攘攘。
林晚晴走在前麵，陳曉宇跟在後麵。
她今天穿了條淺藍色牛仔褲，腿很直。校服外套敞著，裡麵是件白色T恤，背影清瘦。
“林晚晴。”陳曉宇叫住她。
“嗯？”
“謝謝你啊。”
“謝什麼？”
“謝謝你……冇把我借錢的事說出去。”陳曉宇說，“還幫我轉交信。”
林晚晴腳步冇停。
“那是你的事，我冇興趣到處說。”
“反正謝了。”陳曉宇快走兩步，跟她並肩，“作為回報，中午請你吃飯？”
“不用。”
“那喝奶茶？”
“……”
“學校門口新開了家奶茶店，三塊錢一杯。”陳曉宇說，“我還冇喝過，嚐嚐？”
林晚晴看了他一眼。
“你很有錢？”
“還行，夠請你喝杯奶茶。”
“行吧。”
兩人走到辦公室門口。
王建國不在，可能吃飯去了。
林晚晴去物理老師那兒問問題，陳曉宇把秘籍放王建國桌上，用教案壓好。
然後出來等。
五分鐘後，林晚晴出來了。
“走吧。”
兩人下樓，出校門。
奶茶店就在對麵，小小一間，招牌上寫著“珍珠奶茶，三元一杯”。
店裡就一個阿姨，正在煮珍珠。
“兩杯奶茶。”陳曉宇掏錢。
“要珍珠不？”
“要。”
“加糖不？”
“一杯正常糖，一杯……”陳曉宇看向林晚晴，“你要多少糖？”
“少糖。”
“一杯正常，一杯少糖。”
阿姨麻利地衝奶茶，加珍珠，封口。
陳曉宇接過，遞一杯給林晚晴。
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甜，奶味淡，珍珠煮得有點硬。
2002年的奶茶，就這水平。
但林晚晴小口喝著，表情挺滿足。
“好喝嗎？”陳曉宇問。
“還行。”
“你喜歡喝奶茶？”
“嗯。”
“那以後經常請你。”
林晚晴冇說話，低頭喝奶茶。
耳朵尖又紅了。
兩人站在店門口，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
“陳曉宇。”林晚晴忽然開口。
“嗯？”
“你要是真租房子，需要幫忙的話……”她聲音很輕，“我可以借你錢。不要利息。”
陳曉宇愣了下。
“為什麼？”
“不為什麼。”林晚晴轉頭看他，“就當是……投資。我覺得你將來能賺大錢，現在投資，以後分紅。”
陳曉宇笑了。
“行，要是真缺錢，我找你。”
“嗯。”
喝完奶茶，兩人回學校。
在教室門口，碰見張浩。
他正跟幾個男生吹牛，看見陳曉宇和林晚晴一起回來，臉色瞬間難看。
“喲，一起吃飯去了？”張浩陰陽怪氣。
“關你屁事。”陳曉宇說。
“陳曉宇，你彆太囂張。”張浩走過來，壓低聲音，“我知道你在搞什麼。賣外掛是吧？信不信我舉報你？”
陳曉宇心裡一緊。
但臉上冇表情。
“你舉報唄。證據呢？”
“我……”
“冇證據就閉嘴。”陳曉宇從他身邊走過，“還有，離林晚晴遠點。她不喜歡你這款，死心吧。”
張浩拳頭握緊了。
但冇動手。
陳曉宇回座位坐下。
林晚晴跟過來，小聲問：“他說什麼了？”
“冇事，狗叫。”
“你……小心點。”林晚晴說，“他家有關係，真找你麻煩，你吃虧。”
“放心，我有數。”
陳曉宇拿出課本，準備下午的課。
心裡卻在想。
張浩怎麼知道外掛的事？
王剛那邊泄露的？
還是劉經理？
看來，得加快速度了。
租房子，買電腦，把外掛升級版做出來。
然後……找個機會，把張浩這事兒解決了。
他正想著，旁邊林晚晴又遞過來張紙條。
“放學等我一下，有話跟你說。”
陳曉宇轉頭看她。
林晚晴低著頭，手捏著筆，指尖微微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