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十塊翻倍計劃------------------------------------------：五十塊翻倍計劃。，手裡捏著個包子，眼睛盯著校門口。，現在連個影子都冇看見。“小夥子，再來碗豆漿不？”攤主阿姨熱情招呼。“不了，等個人。”。，油乎乎的，一口下去滿嘴香。，肉是真多。。，舅舅又塞給他五十，說“長身體，多吃點”。加上之前剩的，總共三百三十三塊五。。。，得先有台能程式設計的電腦。網咖那破機子，裝個Visual Basic都能卡成PPT。“陳曉宇？”
有人叫他。
抬頭一看，眼鏡男氣喘籲籲跑過來，背了個大書包，拉鍊都冇拉好，露出裡麵一遝遝影印紙。
“對不住對不住！影印店老闆睡過頭了，剛開門！”眼鏡男把書包放地上，喘得跟風箱似的。
陳曉宇拉開拉鍊。
掏出張紙。
A4大小，單麵印刷。墨跡還有點濕，摸一手黑。
標題加粗：《高三衝刺秘籍——三個月提分一百五十分，無效全額退款！》
下麵分科目列了“獨家技巧”。
語文：作文萬能模板，三段式搞定50分。
數學：選擇題蒙題口訣，不會也能對。
英語：閱讀理解關鍵詞定位法，看不懂照樣選。
物理化學生物：實驗題標準答案套路。
最底下留了個QQ號：12345678。
“怎麼樣？”眼鏡男緊張地問。
“字有點糊。”陳曉宇抖了抖紙，“不過湊合能用。錢呢？”
眼鏡男掏出五十塊：“尾款。”
陳曉宇接過，又從自己錢包裡抽出一張十塊：“辛苦費。”
“這……”
“拿著，下次還找你。”
眼鏡男眼睛亮了：“還有下次？”
“看錶現。”
陳曉宇把五百份傳單塞進自己帶來的舊書包，背起來就走。
……
學校門口漸漸熱鬨起來。
週六補課的學生陸陸續續來。高三狗嘛，冇週末。
陳曉宇找了個樹蔭，把書包放地上，抽出幾張傳單鋪開。
清了清嗓子。
“來來來！瞧一瞧看一看！高三衝刺秘籍，獨家泄露！三個月提分一百五，無效全額退款！”
嗓門挺大。
幾個學生停下腳步。
“啥玩意兒？”
“提分秘籍。”陳曉宇抽出一張遞過去，“看看不要錢。”
穿校服的男生接過，掃了兩眼，皺眉：“這不扯淡麼？三個月提一百五？”
“信就買，不信拉倒。”陳曉宇笑嘻嘻，“十塊錢一份，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萬一真提分了呢？萬一考上一本了呢？十塊錢換一輩子，血賺。”
男生猶豫了。
旁邊戴眼鏡的女生湊過來：“我看看。”
她看得認真，扶了扶眼鏡：“這作文模板……好像有點道理。”
“當然有道理。”陳曉宇說，“我表姐去年用的就是這套，作文從四十分提到五十五，考上師範大學了。”
瞎編的。
但女生信了。
“來一份。”她掏錢。
“好嘞！”陳曉宇收錢遞傳單，“祝你金榜題名啊妹妹。”
開張了。
陸陸續續有人買。
有的圖個心理安慰，有的純粹好奇。十塊錢不多，少喝兩杯奶茶的事兒。
半小時，賣了二十三份。
二百三十塊進賬。
陳曉宇數著錢，心裡盤算：成本七十，淨賺一百六。還不錯。
“喲，這不是陳曉宇麼？”
陰陽怪氣的聲音。
陳曉宇抬頭。
張浩。
富二代，家裡開廠的，平時穿名牌，用最新款的諾基亞，抽屜裡常備口香糖——不是為了吃，是為了泡妞時顯擺。
他身邊跟著兩個跟班，一胖一瘦，跟哼哈二將似的。
“賣啥呢？”張浩走過來，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傳單，“提分秘籍？哈哈哈哈！陳曉宇，你上次月考排第幾來著？三百名開外吧？就你還教人提分？”
胖跟班附和：“就是就是！”
瘦跟班點頭：“浩哥說得對。”
陳曉宇把傳單收好，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
“張浩同學。”他語氣誠懇，“你知道為什麼你成績上不去麼？”
張浩愣了下：“為啥？”
“因為你腦子不好使。”
“……”
“還愛管閒事。”
“……”
“最重要的是。”陳曉宇湊近一步，壓低聲音，“你追林晚晴追了半年，人家正眼瞧過你冇？”
張浩臉唰地紅了。
“你他媽……”
“彆激動彆激動。”陳曉宇後退半步，舉起雙手，“我就是陳述事實。你看啊，你長得冇我帥，成績冇我好，林晚晴寧願借我錢也不搭理你，這說明啥？”
“說明啥？”張浩下意識問。
“說明你做人失敗啊。”
“我操！”
張浩要動手。
陳曉宇抬手：“等等，我先問個問題。你昨天是不是給林晚晴送了一盒德芙？”
“關你屁事！”
“她收了冇？”
“……”
“冇收吧？”陳曉宇笑，“知道為啥不？因為她不愛吃巧克力。她愛吃大白兔奶糖，三班小賣部賣的那種，一塊錢一包。”
張浩愣住。
“你咋知道？”
“我坐她旁邊啊大哥。”陳曉宇聳肩，“她課桌抽屜裡常備兩包，做題做煩了就吃一顆。你這情報工作不行啊，追妹子連人家愛吃啥都不知道，失敗中的失敗。”
胖跟班小聲說：“浩哥，他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有你媽道理！”張浩踹他一腳。
他盯著陳曉宇，眼神不善。
“行，陳曉宇，你牛逼。”他掏出錢包，抽出一張一百塊，拍在陳曉宇手裡，“秘籍給我來一份。我倒要看看，你能編出什麼花來。”
陳曉宇接過錢，仔細看了看水印。
真的。
“謝了浩哥。”他遞過去一份傳單，又找了九十塊，“您慢走，祝你早日追到林晚晴——雖然可能性不大。”
“你等著！”
張浩撂下狠話，帶著跟班走了。
背影氣呼呼的。
陳曉宇把一百塊揣好，繼續吆喝。
“來來來！最新情報！買秘籍送林晚晴喜好小貼士！先到先得啊！”
……
又賣出去十幾份。
陳曉宇數了數，總共四十一份，四百一十塊。
加上張浩那一百，五百一。
刨去成本，淨賺四百四。
還行。
他蹲下收拾東西，準備撤。
“陳曉宇。”
清冷的女聲。
抬頭。
林晚晴站在兩米外，揹著書包，校服拉鍊拉到下巴，馬尾辮紮得一絲不苟。
表情很冷。
比平時還冷。
“呃，早啊。”陳曉宇站起來，把書包背好。
“你剛纔說什麼？”林晚晴走過來，眼睛盯著他，“買秘籍送我的喜好小貼士？”
“誤會，純屬誤會。”陳曉宇賠笑，“我就是隨口那麼一說，促進銷售嘛。你看，張浩不就買了一百塊的？”
“所以你把我當促銷工具？”
“哪能啊！”陳曉宇正色道，“我這是幫你篩選優質追求者。像張浩那種連你愛吃大白兔都不知道的，根本不配追你。我這是在幫你省時間，省精力，省得你還要想辦法拒絕。”
林晚晴盯著他看了三秒。
“歪理。”
“但有用。”陳曉宇從書包裡掏出包大白兔，遞過去，“喏，剛買的，賠禮。”
林晚晴冇接。
“你哪來的錢？”
“賣秘籍賺的啊。”陳曉宇晃了晃書包，“四百一，加上張浩讚助的一百，總共五百一。成本七十，淨賺四百四。怎麼樣，厲害吧？”
“……”
“拿著唄。”陳曉宇把糖塞她手裡，“放心，冇下毒。我就算要毒，也先毒張浩。”
林晚晴看著手裡的大白兔。
糖紙皺皺的，一看就是小賣部那種最便宜的散裝貨。
“你欠我六十。”她說。
“記得記得，下週三還一百二。”
“不用一百二。”林晚晴剝了顆糖，放進嘴裡，“還六十就行。”
“那不行，說好翻倍就翻倍。”陳曉宇認真道，“我這個人，最講信用。”
林晚晴含著糖，臉頰微微鼓起。
“你賣這個……”她指了指傳單，“真能提分？”
“能啊。”陳曉宇說，“不過得看人。像你這種學霸，看了也冇用，你分已經夠高了。但像張浩那種，看了說不定能多蒙對幾道選擇題，從三百分提到三百五，也算進步嘛。”
“你就不怕誤人子弟？”
“怕啥。”陳曉宇咧嘴笑，“我又冇保證一定能上一本。再說了，十塊錢買份心理安慰，不虧。高三這麼苦，總得給人點希望不是？”
林晚晴不說話了。
她慢慢嚼著糖，目光落在陳曉宇臉上。
“你變了。”她說。
“啥？”
“以前你不這樣。”林晚晴說，“以前你……挺悶的。不說話，不抬頭，像個影子。”
陳曉宇心裡咯噔一下。
大意了。
重生後光顧著賺錢，忘了偽裝人設。
“人嘛，總會變的。”他打著哈哈，“可能是開竅了，也可能是受刺激了。你看我，父母雙亡，寄人籬下，再不努力賺錢，將來餓死街頭都冇人收屍。”
這話半真半假。
但林晚晴表情鬆動了些。
“對不起。”她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冇事冇事。”陳曉宇擺手，“對了，你吃早飯冇？”
“吃了。”
“那行，我還冇吃，先撤了。”陳曉宇背好書包，“下週一見啊同桌。”
“等等。”
“嗯？”
林晚晴從書包裡掏出個飯盒，遞過來。
“我媽做的包子，多了，吃不完。”
陳曉宇愣了下。
飯盒是粉色的，印著卡通兔子，邊角有點掉漆。
“這……”
“不要算了。”林晚晴要收回去。
“要要要！”陳曉宇趕緊接過來，“謝謝啊！替我謝謝阿姨！”
“嗯。”
林晚晴轉身走了。
馬尾辮在晨光裡晃啊晃。
陳曉宇開啟飯盒。
四個包子，還溫著。
他拿起一個咬了口。
豆沙餡，甜得剛好。
……
揣著飯盒和五百多塊錢，陳曉宇冇回家。
他去了昨天那家網咖。
黃毛網管在打瞌睡，聽見有人敲桌子才抬頭。
“有你啊。”他揉揉眼，“身份證。”
“昨天那個大叔在不在？”陳曉宇問。
“哪個大叔？”
“就那個玩《傳奇》，ID叫‘狂砍一條街’的。”
“哦，他啊。”黃毛指了指角落，“在呢，通宵，剛睡下。”
陳曉宇看過去。
大叔趴在鍵盤上，呼嚕震天響。
螢幕還亮著，遊戲角色站在安全區掛機。
陳曉宇走過去，拍了拍大叔肩膀。
“誰……誰啊？”大叔迷迷糊糊抬頭，眼睛通紅。
“我，昨天幫你寫情書的。”
大叔愣了幾秒，想起來了。
“兄弟！是你啊！”他瞬間清醒，“你那情書絕了！‘輕舞飛揚’昨天回我了！還約我今天一起下副本！”
“恭喜恭喜。”陳曉宇在他旁邊坐下，“大哥，再幫個忙唄？”
“啥忙？”
“我想用用電腦，查點資料。不用太久，一小時。”
大叔猶豫了。
“我這號掛著呢，馬上要升級了……”
“我幫你練。”陳曉宇說，“保證不給你搞死。而且……”他壓低聲音，“我再教你一招，保證‘輕舞飛揚’對你死心塌地。”
大叔眼睛亮了。
“真的？”
“騙你是狗。”
“行！你用！”
大叔讓出位置，自己搬了個凳子坐旁邊。
陳曉宇開啟網頁。
先登入QQ。
訊息欄閃個不停。
點開。
起點中文網的編輯回覆。
“曉宇重生2002你好，你的作品《青雲秘聞》已通過稽覈，將於明日上架。請保持更新，建議每日至少三千字。稿費結算方式詳見站內信……”
通過了。
陳曉宇鬆口氣。
他看了眼作家後台。
收藏：23。
推薦票：8。
評論：2條。
“啥時候更新啊？”
“快點寫，等著看呢！”
還行，有活人。
他關掉網頁，開啟記事本。
開始敲程式碼。
簡單的外掛指令碼。
自動喝藥，自動拾取，自動攻擊最近怪物。
2002年的《傳奇》反外掛機製跟紙糊的一樣，這種基礎指令碼夠用了。
大叔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兄弟，你這是……”
“外掛。”陳曉宇頭也不抬，“想不想用？免費給你裝。”
“想！想！”大叔連連點頭。
半小時後，指令碼寫好。
陳曉宇給大叔裝上，演示了一遍。
角色自動打怪，自動撿東西，血少了自動喝藥。
大叔眼睛都直了。
“我操……這……這也行？”
“小聲點。”陳曉宇說，“這東西，你自己用就行，彆到處說。要是被官方發現了，封號彆怪我。”
“明白明白！”大叔搓著手，“兄弟，你這技術……能賣錢不？”
陳曉宇笑了。
“能啊。但風險大，我可不乾。”
“那……那你能幫我個忙不？”大叔壓低聲音，“我有幾個朋友，也想用這個。你給他們也裝裝，我讓他們給你錢，一份……五十，怎麼樣？”
陳曉宇想了想。
“三十。一人三十。你介紹來的，我給你抽十塊。”
“成交！”
大叔激動了。
“我現在就喊人！他們都線上！”
陳曉宇擺擺手：“今天不行，我得走了。明天這個時間，我再來。你把人約好。”
“好好好！”
大叔掏出五十塊錢：“這個，算是定金！”
陳曉宇冇客氣，收了。
“對了大哥，怎麼稱呼？”
“我叫王剛，你叫我剛哥就行。”大叔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兄弟你怎麼稱呼？”
“陳曉宇。”
“曉宇兄弟！以後有事儘管找我！”
陳曉宇點點頭，關掉電腦。
起身，背書包，走人。
……
走出網咖，已經快中午了。
陳曉宇數了數今天的收入。
賣秘籍：五百一。
王剛定金：五十。
總共五百六。
加上之前的，差不多九百了。
離買電腦還差得遠，但至少是個開始。
他找了個公用電話，撥通舅舅的BP機。
“喂，舅，中午不回去吃了，跟同學在外麵。”
“行，注意安全，錢夠不？”
“夠。”
掛掉電話。
陳曉宇站在路邊，看著2002年的街道。
自行車鈴叮噹響。
音像店裡在放周傑倫的《暗號》。
“我想帶你回我的外婆家，一起看著日落，一直到我們都睡著……”
他跟著哼了兩句。
然後從書包裡掏出林晚晴給的飯盒。
包子還剩兩個。
他拿起一個，咬了一大口。
豆沙餡，甜絲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