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被掐得下頜生疼,眼底沒有半分畏懼。
她直勾勾地盯著顏梟,“要殺要剮,隨便少帥,我不光敢剁了她的手,還敢殺她,但少帥你敢為了你心愛的蘇小姐動我一根手指頭嗎?”
這話像是一記重鎚,砸在顏梟心頭。
他瞳孔微微一縮,手指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幾分,聲音冷得像冰,“你以為我不敢?”
沈晚唇角微微一扯,露出一抹近乎挑釁的笑意,“蘇小姐都跟您告狀了,少帥當然敢。可督軍夫人定下的婚事,沈家與顏家的臉麵,少帥動我之前,敢不敢先去問問姆媽的意思?她若點了頭,我雙手奉上,絕不皺眉。”
蘇桃主動上門來找沈晚的麻煩也就罷了。
弄碎的還是沈晚姆媽留下來的東西。
顏梟清楚沈晚姆媽的事在督軍夫人那兒的分量了。
雖然不如自己這個寶兒兒子重要,可督軍夫人肯定會趁機拿這件事來處理掉蘇桃。
顏梟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被她一語戳中痛處。
他確實不敢。
這樁婚姻是督軍夫人一手促成,沈晚如今是顏家名正言順的少夫人,若他真為蘇桃傷了沈晚,不止督軍夫人那邊沒法交代,連督軍那邊也定會藉機發難。
他再如何不喜沈晚,也不得不顧及顏家的顏麵。
顏梟盯著她看了半晌,最終冷哼一聲,鬆開手,站直了身子,轉頭對一旁的李錚沉聲道,“先把蘇桃送到醫院,看她的手還能不能接上。”
李錚忙不迭地應聲,招呼兩個手下抬著哭得幾乎昏厥的蘇桃,匆匆出了門。
顏梟的目光重新落在沈晚身上,眼底的怒火未消,他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拉斷,硬生生將她從地上拖起來,“跟我上樓!”
沈晚踉蹌著被他拖拽,腳下還沾著血跡,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刺痛順著腳心直鑽入骨。
可她一聲不吭,隻是默默攥緊手中的帕子,任由他將自己拖上二樓。
顏梟推開主臥的門,將她狠狠扔進房間,沈晚摔在柔軟的地毯上,手肘磕得生疼依舊沒吭聲。
“砰”的一聲,門被重重關上,緊接著是鎖扣落下的清脆聲響。
顏梟站在門外,聲音冷得像冬夜的寒風,“等我回來再收拾你!”
沈晚坐在地毯上,耳邊是顏梟漸遠的腳步聲,她低頭看著手中帕子包裹的碎鐲,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顏梟將她鎖在這裏,表麵上是懲罰,可他沒真動她,甚至連一句更狠的話都沒說。
沈晚胸口起伏,看向手裏的帕子,包裹著的手鐲碎片。
她姆媽留下的東西,即便是打碎了,她也捨不得扔。
碎成這樣,也不知道能不能請個工匠修復……
顏梟去了督軍府,一早上心情極差。
審訊室裡,刺客被綁在椅子上,渾身遍體鱗傷。
昨日李錚其實已經審過了,刺客也交代了是謝長遠指使的。
他這般折磨對方,不過是想發泄一番自己的情緒。
他要抬起鞭子繼續打的時候,李錚快步從鐵門外進來,攔下了他。
“別打了,再打下去他就撐不住了,你自己眼盲心瞎,怎麼能把火兒發在跟嫂子和蘇小姐無關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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