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命啊!”蘇桃捂著斷腕,哭喊著往門外沖,踉蹌撞開小洋房的門,正好和提著菜籃進門的阿姨撞了個滿懷。
阿姨五十齣頭,原是蘇桃跟前最得力的老人,後來被顏梟一句“去伺候少夫人”調了過來。
她一眼看見蘇桃血流滿地,斷腕處白骨森森,嚇得菜籃嘩啦掉了一地。
“蘇小姐!這是怎麼了?!”
蘇桃撲進阿姨懷裏,哭得撕心裂肺,“快!快按住她!她瘋了!她要殺我!”
阿姨抬頭,就見沈晚拎著那把染血的菜刀,從玄關陰影裡走出來。
晨光照在她臉上,血跡斑斑,卻冷靜得可怕。
阿姨腿一軟,差點跪下。
她雖偏向蘇桃,可也知道沈晚如今纔是名正言順的少夫人,更何況那把刀還滴著血。
她顫著聲兒往後退,“少、少夫人,您先把刀放下……有話好好說……”
沈晚沒放下,隻淡淡道:“讓開。”
阿姨不敢攔,隻能慌亂地打發小丫鬟去叫少帥回來。
顏梟來得很快。
他穿著軍裝大氅還沒來得及脫,腰間皮帶扣得一絲不苟,靴子踏進門時帶進一股寒風。
客廳裡,蘇桃跪在地上,斷腕已被布條胡亂紮住,血仍滲出來,在波斯地毯上暈開大片暗紅。
沈晚跪在另一側,菜刀擱在膝前,刀刃朝下,她身上,臉上全是血。
她低著頭,碎發垂下來,遮住了表情,隻露出蒼白的側臉和腕上那道被碎鐲割出的血痕。
顏梟在沙發上坐下,腿隨意叉開,點了一支煙,深吸一口,煙霧在冷光裡散開。
他先看了眼蘇桃,又看了眼沈晚,“好大的本事,敢在我的房子裏傷人!”
蘇桃哭得梨花帶雨,聲音發抖,“是她!她瘋了!一上來就撕我衣服,還拿刀砍我……少帥,你看我的手……”
顏梟沒應聲,隻把目光落在沈晚身上。
沈晚緩緩抬頭,眼底平靜得近乎死寂。
她姆媽留下來的東西很多,但都被林氏和二姨太給分的差不多了。
沈晚手裏,僅剩的姆媽遺物,她出嫁時那件大紅喜服算一件……
再者就是這隻碎了的鐲子。
她未經允許,就穿了蘇桃的衣服,是她不對。
蘇桃弄碎了她姆媽留下的鐲子,那隻手被她剁的也不虧。
沈晚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鐲子是我姆媽留給我的東西。”
顏梟的目光落在她手裏攥著的那塊用帕子包著的東西上,戾氣翻湧,“一隻破鐲子,你同我要,我叫李錚給你買一櫃子回來給你賠不是!下手那般狠辣,老子還真不知竟然娶了個屠夫回來!”
“多謝少帥誇獎。”沈晚頭微微低著。
她不辯解,也不求饒,料到他會如此震怒。
顏梟冷笑一聲,猛地起身,煙頭被他狠狠掐滅在水晶煙灰缸裡,發出一聲刺耳的“滋”響。
他大步走到沈晚跟前,俯身一把掐住她的下頜,力道之大幾乎能捏碎骨頭,迫使她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那雙眸子裏燃燒著怒火,像是要將她吞噬,“敢在我的房子裏傷人,就不怕我把你一隻手也剁下來給蘇桃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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