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梟突如其來的關心,叫沈晚愣了一下。
那天晚上,她跟顏梟被關在浴房的時候,她清楚的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麼的。
雖然第二天她是生病了,沒能讓她見到顏梟……
她還以為已經逃過去了呢。
顏梟現在提出來是什麼意思??
他想翻舊賬嗎?
當時自己打了他一巴掌來著……
沈晚看著顏梟,半天沒從嘴裏擠出來一句話。
以顏梟的脾氣,定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
窗外的燈光打進車艙內,照亮了一瞬沈晚低垂著的眼眸。
顏梟的胳膊隨意的搭在她身後,翹著二郎腿,身子往她這邊兒傾斜了一些。
“怎麼不說話?啞巴了?”
沈晚抿抿唇,“少帥這麼記仇嗎?希望您不要跟我一般計較,畢竟那會兒我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我還是很害怕的。畢竟要是少帥跟我發生點什麼,蘇小姐要是知道了,定然又會跟你鬧的,少帥您還得耗費精力去哄她,我這不是給您沒事兒找事兒呢對吧?”
顏梟低垂下眼,打量著她的模樣。
對個屁……
沈晚這副樣子,哪裏像是害怕的樣子?
顏梟想起當時她拒絕自己,心頭還是依舊不理解,為什麼她都已經嫁給自己了,卻還要矜持。
欲拒還迎的把戲嗎?
夜色如墨,金陵大廈燈火輝煌。
有記者已經堵在了門口。
一架架老式相機擺在左右兩邊。
顏梟從車上下來,替沈晚開啟車門。
她一襲月白旗袍,珍珠耳墜在燈下泛著冷光。
挽著顏梟的手臂入場,麵上是得體疏離的笑。
顏梟今日穿了身筆挺的黑色禮服,他頂著這樣一張臉,和顏家少帥的頭銜,就算不穿,也能引得全場側目。
剛進大廳沒走幾步,一道甜膩的聲音便黏了過來。
“姐夫~姐姐~你們可算來了!”
沈青青穿一身玫瑰紅旗袍,腰肢扭得像水蛇,撲到顏梟身邊,親昵地想挽他的胳膊。
顏梟皺了皺眉,卻沒甩開。
沈青青笑得天真,聲音卻大得整個大廳都能聽見,“姐姐,你這身月白,襯得跟寡婦似的,姐夫不嫌晦氣嗎?要不我陪姐夫跳支舞?”
周圍竊竊私語聲頓起。
沈晚抬眼,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落在站在不遠處的二姨太臉上,“青青年紀小,嘴上沒把門兒的,我這個做姐姐的,自然不會跟你計較。”
她話鋒一轉,聲音卻冷了下來,“不過下次再當眾詆毀顏家的少夫人,就不是嘴上沒把門兒那麼簡單了。”
顏梟側頭看了她一眼,眼底情緒莫測。
沈青青臉色一僵,二姨太忙打圓場,嬌笑著上前,“晚晚說的是,青青就是嘴快。”她話音未落,卻故意提高音量,“不過少夫人嫁進來也幾個月了,怎麼肚子還沒動靜?莫不是……身子骨不好?”
一句話,把沈晚推到風口浪尖。
沈晚唇角微勾,笑意不達眼底:“二姨太操心了,我與少帥的事,還輪不到外人置喙。”
她話音剛落,顏梟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沈晚的身子好不好,我比誰都清楚。”
沈晚看向擋在自己身前的顏梟。
她倒是沒想過顏梟竟然會在這種場合維護自己……
不過說來也是。
若是就這麼叫二姨太跟沈青青機會嘲諷下去,顏梟還沉默不語的,旁人隻會覺得,她肚子一直沒動靜,是顏梟不行,壓不住她。
這事兒事實如何沈晚自己知道就好,旁人那兒……
沈晚瞧著顏梟那有些惱羞成怒的表情,心中暗暗偷笑了一下。
顏梟自然會為了自己挽尊。
全場一靜。
沈青青咬得唇瓣發白,二姨太也訕訕閉嘴。
沈晚不動聲色地抽回被顏梟扣住的手,轉身去拿香檳。
……
半個小時後,舞池燈光轉暗。
顏梟被幾個洋人軍官圍著敬酒,沈晚獨自站在角落靠著柱子覺得有點兒無聊。
餘光裡,她瞥見沈青青端著一杯紅酒,鬼鬼祟祟的往顏梟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指尖迅速在杯沿一抹,端著酒杯朝著顏梟走了過去。
沈晚:“?”
沈青青剛才應該是往裏麵下了一小簇白色藥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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