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的聲音沙啞,她就那麼平靜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質問,沒有怨懟。
李錚的喉嚨瞬間像被堵住了一樣,準備好的一肚子為自家少帥挽尊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
他原以為,少帥抱她來醫院,怎麼也算一份情意,能讓這位少夫人心裏熨帖幾分。
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已經惡劣到這種地步了嗎?
李錚看著她蒼白卻固執的臉,隻能在心裏重重嘆了口氣,苦笑著撓了撓頭,“嫂子,您……先好好休息,我去給您叫醫生。”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
沈晚看著他為難的樣子,便什麼都明白了。
她沒有追問,隻是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信與不信,又有什麼區別呢?
反正她根本不在乎顏梟的想法。
顏梟守了她一夜也好,守了一瞬也罷,最終還是為了蘇桃的一個眼神、一滴眼淚,將她這個發著高燒的“正妻”毫不猶豫地拋下。
她隻是他顏梟心血來潮時才會想起的責任,而蘇桃,纔是他心尖上的那抹硃砂痣。
這一點,她從嫁進顏公館的第一天起,就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她從不期待,也便不會失望。
另一邊,蘇桃的公寓裏。
氣氛壓抑得幾乎讓人窒息。
顏梟將蘇桃從醫院送回來,直接扔進了客廳的沙發裡。
他站在客廳中央,軍裝外套早已不知去向,隻穿著一件襯衫,領口扯開了兩顆釦子,露出結實的胸膛,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暴躁氣息。
“梟哥……”蘇桃坐在沙發上,梨花帶雨,抽抽噎噎地看著他,“你是不是真的碰她了?你們昨晚……你們昨晚是不是圓房了?”
她精心修飾過的臉上滿是淚痕,看起來楚楚可憐,可說出的話卻句句都在顏梟的雷區上蹦躂。
“還沒鬧夠嗎!”顏梟猛地轉頭,一聲怒喝。
他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裏滿是血絲,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獅子。
蘇桃被他這副模樣嚇得一抖,哭聲都噎在了喉嚨裡。
“我有沒有碰她,跟誰圓房,是我的事。”顏梟一步步逼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蘇桃,你最好記住你自己的身份。”
昨夜的憋屈,清晨的焦灼,沈晚那記響亮的耳光,所有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煩躁到了極點。
他昨晚真的害怕沈晚發燒燒死了,好不容易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結果蘇桃一見麵,沒有一句關心他的狀況,沒有半點體諒,隻有無休止的質問和哭鬧。
沈晚的死活對於蘇桃來說無關緊要,他們也非親非故,這點顏梟可以理解。
但蘇桃的“臉麵”大過了他……
麵對蘇桃,一股前所未有的厭煩,從心底深處湧了上來。
“我……我隻是太愛你了,梟哥。”蘇桃被他眼中的冷漠刺痛,眼淚流得更凶了,“我怕,我怕你被那個女人搶走……”
顏梟厭煩地揮了揮手,他掐住她的下頜,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蘇桃,我能給你現在的一切,也能隨時把這些都收回來,你想要的榮華富貴、萬眾矚目,我都給得起,但前提是,你得聽話,懂事,別給我找不痛快。”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