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一愣,沈青青突然要留下來……
她看向坐在老太太另一邊的顏梟。
是因為他吧?
顏梟注意到沈晚的目光,說,“看我作甚?你自己做主。”
這話一出,到時讓桌子上的其他人都分分看了過來。
沈晚默默將目光從顏梟身上收回來。
顏公館是他的地盤,她做主?
好大的帽子!
明明顏梟直接拒絕,就能給她節省很多麻煩,結果他反而將這麼大一口鍋又給甩了回來。
這可怎麼辦?
如果直接拒絕沈青青,怕是會被桌子上其他人指責吧?
沈晚輕輕把筷子擱在描金碟沿。
她偏頭看向沈青青,眼尾彎出一點溫柔的弧度,“妹妹好意,我心領了,隻是——”
她頓了頓,說話時也依舊抬手替老太太盛了一小碗桂花魚羹,指尖撚著白瓷勺,在燈下映得冷潤,“顏公館的規矩,外客留宿須得提前三日遞帖子,好讓副官處排槍崗哨,昨夜家裏的碼頭才被燒了,阿爸肯定很傷心,定是需要你跟你阿孃安撫的時候。”
沈晚回答的很妙,將沈青青這個問題的矛頭調轉了一個方向。
沈晟心疼自家的產業,知道碼頭被燒了就不敢有半刻耽擱馬不停蹄的趕過去。
相反的,看看沈青青和她姆媽。
自己阿爸和丈夫都急成那樣了,她們卻還不慌不忙的留在顏家的宴席上。
回來後,也沒有詢問半句碼頭的情況如何。
沈青青為什麼要提出這樣的要求來?是真的害怕他自己一個人呆在顏公館會覺得無聊嗎?
沈晚不說。
但飯桌上的人隻要不是個傻子都能明白這對母女居心不良啊……
沈晚將稱號的魚羹放置在老太太手邊,“何況也有奶奶陪我呢,少帥就算不經常在,我哪會覺得無聊?”
沈晚笑意輕軟,卻封死了沈青青所有退路。
沈青青眼圈一紅,聲音陡然拔高:“阿姐就這麼容不下我?我不過是想陪你說說話,省得你獨守空房悶出病來!顏家這麼大的宅子,多我一個人吃飯,難道就揭不開鍋?”
她一邊說,一邊偷瞄主位。
老太太垂眼撥佛珠,不置可否。
右手邊的三姑奶奶卻先開了口,“晚丫頭,青青是你親妹子,留她住幾日,也省得外頭說你飛上枝頭就忘了孃家。”
挨著三姑奶奶的表嬸也笑吟吟補刀,“可不是嘛,女人家最忌心胸窄,小梟日理萬機,你屋裏冷清,讓妹妹作伴,兩全其美。”
沈晚麵上仍帶著溫溫的笑:“多謝三姑奶奶、表嬸體恤,隻是少帥喜靜,書房堆滿軍機要件,連我都不敢隨意走動,青青年紀小,又愛熱鬧,若不留神闖了禁地,反倒給少帥添麻煩。”
先前剛送走一個蘇桃,這再來一個沈青青,有夠折騰她的。
沈青青急了,啪地放下筷子:“我能守規矩!阿姐分明是怕我撞見什麼——”
“閉嘴。”顏梟聲音不高,卻像寒刃貼著耳廓擦過。
他抬眼,眸色深得像窗外雨夜,“我這府裡是有什麼招你們沈家人惦記的東西?上趕著往我這府裏頭鑽。”
表嬸“噗嗤”一聲笑,帕子掩唇,眼角卻閃著精光,“哎喲,青青這麼急著留宿,怕不是惦記咱們少帥吧?小姑孃家的心事,可都寫在臉上了。”
一句話像火星濺進油鍋,沈青青耳根瞬間滴血,羞憤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二姨太見狀,啪地擱下茶盞,剛要開口嗬斥沈晚“不識好歹”。
沈晚卻先一步抬眼,聲音溫溫地截住她,“碼頭火還沒滅透,阿爸身邊缺人,您一個連正房都不是的姨太太,再坐下去,外人該說沈家沒規矩了。不如這就帶青青回去,也好讓阿爸知道——誰纔是真正心疼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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