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梟聞言,目光微沉。
半晌,他才冷哼一聲,“你倒是會替祖母操心的。”
沈晚道,“奶奶年紀大了,盼著您能多陪陪她,我不過是順著她的話勸一句,少帥若不願,我也不多說。”
“過節我自有安排,你管好自己就行。”
這便是不願意回來了……
沈晚點點頭,不再多言。
顏梟的態度雖冷,但她已習慣。
她要的就隻是穩住老太太的心思。
別的。
根本就不需要。
書房內,顏梟盯著桌上的公文,思緒卻不在上麵。
昨晚的事雖是場誤會,可她為何要替他圓謊?
她真就隻是為了老太太,還是另有所圖?
沈晚出了書房,顏梟過節不回來,正合她意,少了他盯著,行事更方便些。
她回到房中,換了身低調的衣裳,避開下人耳目,獨自出了公館。
她沒帶阿昭,雇了輛黃包車,直奔城南的茶肆。
那地方魚龍混雜,適合乾點見不得光的事。
茶肆裡,沈晚要了個靠窗的雅間,點了壺茶,靜靜等著。
她給沈晟要碼頭,不單單是為了完成任務……
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著旗袍的女子走了進來。
唐婉兒在她對麵的位置坐下,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笑盈盈地打量著沈晚,“沒想到你還真會約我出來,我還以為,你最是瞧不上同我來往。”
沈晚淡淡一笑,“唐小姐我約你出來,自然是有事相商。”
唐婉兒挑了挑眉,“什麼事,非得挑這種地方,跟我這種人談?”
唐婉兒這種人……
哪種人?
“唐小姐,”沈晚把茶盞往桌上一磕,瓷蓋輕響,“我要碼頭今夜起火。”
唐婉兒指尖一抖,茶水濺在旗袍暗紋上,像一滴血滲進黑夜裏。
“嗯?”唐婉兒眼角餘光掃向窗外,“前些日子你和少帥不是才從我手裏要了那碼頭過去?為何突然要讓碼頭起火?”
唐婉兒給出去的碼頭,那數量不少了……
全都起火?
那不是自砸他們黑虎堂的招牌?!
“少帥給了沈家一個,我隻燒這一個。”沈晚抬眼,“你哥哥能平安無事,多虧了我,記得嗎?”
沈晚的話不是沒有由頭。
若非是她在中間牽線,顏梟連機會也不會給唐家的。
“唐家的碼頭為了換我哥哥出來,已經全都給了你和少帥。”唐婉兒嗓子發乾,“你不能再拿這個要挾我。”
“我沒要挾。”沈晚笑了一下,笑意不達眼底,“我隻是提醒你,少帥那樣的脾氣,定然不會就這麼輕易放過你們唐家的,誰讓你哥哥抓走的不是我,是那位蘇小姐呢?”
沈晚低垂眼眸,端起手中的茶盞輕輕吹了吹上麵的漂浮的茶葉。
她這幅遊刃有餘的模樣,跟前些日子處處躲著唐婉兒的樣子天差地別!
主動權,這樣就到了她手裏來。
唐婉兒攥緊茶杯,指節泛青。
能嫁給顏梟的女人,過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虧她先前還一直以為沈晚是個小白兔,欺負一下還挺好玩!
唐婉兒又問,“你為什麼不自己動手?”
“我動手,沈晟會懷疑我。”
沈晚慢條斯理地撫平袖口褶皺,“你動手,他隻會懷疑你們家的人。”
“雖然我不知道少帥跟你阿爸做了什麼交易,我們家的碼頭會到沈晟手裏,但……我覺得你跟你阿爸關係似乎不太好。”
唐婉兒有種被算計了的感覺,可也無可奈何……
他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唐婉兒笑了笑,“沈晚,你真是天生的壞種。”
“彼此。”沈晚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當初纏著我求少帥放你哥哥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嗎?我先回去了,等你的好訊息。”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