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輕輕將門給關上。
身後的顏紹珩還在那段未盡的告白中掙紮。
他的眼眶微紅,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身側的衣料。
他已經做好了被沈晚冷冷拒絕的準備,卻唯獨沒料到她會表現得如此“冷漠”
他覺得,自己如果能跟沈晚死在一起,其實也沒什麼關係……
緊接著,顏紹珩就被自己這齷齪的心思給嚇到了。
這不就是得不到就毀掉嗎?
他不能這麼想。
晚晚她值得最好的。
晚晚雖然不喜歡他,可她也不喜歡顏梟。
顏紹珩心裏一陣失落。
道理他都懂,卻也隻能用這樣自我安慰的辦法來讓自己不要去想了。
沈晚耳朵貼在門板上,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現在出去,隻會被發現。
雖然不確定這些人到底是不是來找他們的,但以防萬一……
“去床底下。”
沈晚拉過顏紹珩的胳膊,想叫他動作快一些。
顏紹珩愣住了,他顯然還沒從剛才那場關於“遠走高飛”的幻夢中清醒過來,清俊的臉上寫滿了錯愕:
“什麼?”
“躲進去!”
沈晚生生將顏紹珩拽到了病床邊,然後彎下腰,鑽了進去。
病床的床單很大,可以遮擋住藏在下麵的他們。
顏紹珩也順從地蹲下身,鑽進了狹窄的床底。
沈晚在那些人推門而入的前一秒,迅速拉低了垂到地麵的床單,將兩人的身形徹底掩藏。
這個姿勢,讓顏紹珩身上的槍傷疼的厲害。
黑暗中,沈晚能聽到他急促的呼吸聲。
她伸出手,捂住顏紹珩的嘴。
“砰”的一聲,房門被粗暴地踹開。
“這裏的人呢?”
一道冷漠的聲音響起,沈晚即便隔著床單,也能想像出對方此時正陰鷙地掃視著空蕩蕩的房間。
一旁的護士聲音顫抖得厲害,幾乎連不成句子:
“大、大人……他們可能……可能在院子裏遛彎……”
靴子踏地的頻率變得急躁。
“這間病房的人受的什麼傷?”
“是槍傷……”
護士快要哭出來了,她隻是個平凡的醫護,何曾見過這種陣仗。
“不過,他們過來的時候有點奇怪,身上濕噠噠的……像……像是剛從海裡撈上來……”
聽到這句話,躲在床底的沈晚心中一沉。
她和顏紹珩確實是從海裡上岸淮陰的,那一身的水汽和她肩頭的槍傷,竟成了最致命的標記。
軍靴的主人冷笑一聲,“看來,我們要找的人就在這兒。”
“大人,我們隻是救人……求您……”
護士的求饒聲還沒說完,沈晚就聽到了清脆的子彈上膛聲。
緊接著,“砰”的一聲悶響,在這逼仄的空間裏震耳欲聾。
那護士來不及慘叫,就被一槍打中了腦袋,然後倒在了地上。
沈晚的瞳孔在黑暗中驟然縮緊。
她透過床單最邊緣的縫隙看到了一抹紮眼的紅。
那護士的血,順著灰白的水磨石地板緩緩流淌,最後滲到了沈晚的指尖旁。
護士倒下了,她的頭正好歪向病床的方向。
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正透過床單下方的空隙,直勾勾地盯著躲在陰影裡的沈晚。
“師座說那女人狡詐的很,十有**是注意到了我們在搜查提前跑了,去,從醫院出去方圓百裡都搜查一遍,他們身上有槍傷,這麼一會功夫跑不遠。”
軍靴主人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那雙靴子停在了病床前。
沈晚和顏紹珩屏住呼吸。
就在軍靴長官準備掀起被褥的那一刻,門外有衛兵進來彙報說,“副官,發現了一個疑似沈晚的可疑女人。”
那軍靴的主人罵了一句,粗暴地一腳踢開了旁邊的椅子,轉身大步離開了。
雜亂的腳步聲迅速遠去,很快,走廊重歸寂靜。
直到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她才緩緩鬆開手,整個人虛脫般地趴在地板上。
“阿珩,走。”
沈晚從床底爬出來,一把拽起顏紹珩,迅速從角落裏拎起她的藤篋。
顏紹珩看著地上的屍體,踉蹌著跟在沈晚身後。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