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間,槍聲大作,子彈在沈晚和顏紹珩周圍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火力網。
他們身處絕境,背靠著郵輪搖搖欲墜的船體,幾乎沒有絲毫掩體。
顏紹珩受了傷,沈晚的右肩也傳來陣陣劇痛,鮮血不斷湧出,讓她手中的槍都有些握不穩。
“晚晚,你瞄準他們的船,別管我!”
顏紹珩抱著沈晚,試圖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抵擋更多子彈。
現在唯一的機會就是擊沉陸雲霆的船,迫使他們停下來。
沈晚咬緊牙關。
陸雲霆她打不中,他身下那麼大的救生筏她還打不中嗎?!
“砰!砰!砰!”
她一槍接著一槍,雖然不能做到百發百中,但密集的射擊,總有幾發能打中目標。
很快,陸雲霆的救生筏上,海水也開始湧入。
“師座,船漏了!”衛兵們驚呼起來。
陸雲霆的臉色徹底變了。
沒想到沈晚敢他魚死網破。
“撤!先撤!”
他咬牙切齒地命令道,“沈晚,我陸雲霆說到做到,你活不了!”
他不再戀戰,帶著受傷的衛兵,匆匆跳上了另一艘尚未完全沉沒的救生筏,藉著夜色與海浪的掩護,迅速向遠處駛去。
海麵上,晨曦微露,鉛灰色的雲層被拉開了一道窄窄的縫隙,透出幾分冷硬的青白。
這點微光並未帶來溫暖,反而將海水的冷冽映襯得更加清晰。
沈晚機械地重複著手中的動作,她的手指已經凍得失去了知覺,指尖因為長時間浸泡而變得蒼白褶皺,但她不敢停下。
她不斷的將灌進救生筏的海水拋向外麵。
救生筏的底部被陸雲霆的子彈打成了篩子。
沈晚抬起頭,抹了一把臉上的鹹澀,視線的盡頭,碼頭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那原本是觸手可及的希望,此刻卻顯得那麼遙遠。
郵輪已經徹底歪斜,巨大的陰影在海麵上起伏,像是一頭垂死的巨獸。
他們已經飄出了郵輪的殘骸區,再想回去尋找支撐點已經不現實了。
顏紹珩倒在救生筏的另一頭,他呼吸雜亂,腹部的傷口在海水不斷的沖刷下,流出的血液已經失去了那種溫熱的濃紅,變得有些淡,源源不斷地融入腳下的積水中。
原本清澈的海水,此時在窄小的船艙裡晃蕩,呈現出一種讓人心驚肉跳的淺紅色。
“晚晚,別費力氣了。”顏紹珩的聲音很輕,彷彿被這海風一吹就會散掉。
他試圖坐起來,但劇烈的疼痛讓他的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
“現在的海流是往碼頭方向去的,你走吧。”
沈晚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向顏紹珩,眼眶通紅。
她用腿堵住船底的缺口,暫緩了海水流進來的速度,俯下身,檢視他的傷口。
子彈斜著擦過了腹部,血肉翻卷,看起來很嚇人,但好在沒有傷到臟器。
隻要能上岸,隻要能找到醫生,他就能活。
可現在的困境是,救生筏正在一點點消失在水麵之下。
“你自己遊過去,那邊碼頭附近泊著不少漁船。”顏紹珩費力地抬起手,指了指遠方那幾個黑點。“你水性雖然一般,但沒了我這個累贅,那幾百米的距離,你能遊到的。”
“你的傷不致命。”
此時,一個巨大的浪頭打來,救生筏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呻吟,最後一絲浮力也即將喪失。
她的腿卡在洞口,被巨大的吸力磨的很肉疼。
再等下去,他們兩個誰也別想走。
她從懷裏掏出那把勃朗寧,顏梟送她的這把槍剛纔在對射中救了她的命。
槍身冰冷,還沾著她的血。
她張開嘴,咬住了勃朗寧的槍柄。
那堅硬的金屬抵在牙齒上,傳來陣陣酸澀。
她拽過顏紹珩的胳膊,將他的重量壓在自己柔弱的肩膀上,盯著前方的漁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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