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她近乎癲狂的模樣,阿昭站在那兒,連表情都沒有動一下。
她抱著胳膊,身上那件樸素的青布丫鬟服,與二姨太身上那件料子考究但已顯褶皺的旗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可偏偏是這個穿著樸素的丫鬟,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沉穩與威懾,竟讓張牙舞爪的二姨太顯得像個跳樑小醜。
二姨太的咆哮聲在空曠的庭院前回蕩,而阿昭的沉默則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她所有的瘋狂與徒勞都籠罩其中。
這份沉默,比任何反駁都更具殺傷力。
昔日卑微的丫鬟,如今手握權柄。
阿昭甚至懶得再多費一句唇舌。
對牛彈琴,多說無益。
跟這種早已沒了廉恥之心的人講道理,不過是浪費自己的時間。
就在二姨太還想繼續撒潑叫罵時。
站在阿昭身側的一名衛兵,麵無表情地抬起了手臂。
那支泛著森冷金屬光澤的長槍,被他舉起,“哢噠”一聲輕響,是子彈上膛的聲音。
黑洞洞的槍口,隔著鐵柵欄的縫隙,精準地對準了二姨太的腦袋。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二姨太所有的聲音都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你……你們……”
二姨太的嘴唇哆嗦著,牙齒上下打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所有的囂張氣焰,都在這冰冷的槍口麵前,被碾得粉碎,化為最原始的恐懼。
直到這時,阿昭才緩緩開口。
“督軍夫人有令。”
她一字一頓。
“再敢在顏公館門前喧嘩吵鬧,格殺勿論。”
“我最後再說一遍,”阿昭的目光冷冷地掃過二姨太慘白如紙的臉,和她身後的沈青青,“立刻,從這裏滾。否則,下一刻,這顆子彈就會穿透你的腦袋。”
二姨是真的怕。
她可以不在乎臉麵,可以撒潑打滾,可以顛倒黑白,但她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命。
她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在她的認知裡,真正處處與沈晚作對,將她往死裡整的人,是沈妙芸和她背後的林氏還有沈晟。
她和女兒沈青青,充其量不過是跟在後麵搖旗吶喊,占些小便宜罷了!
她們在沈家的時候,頂多就是拿了沈晚一些不值錢的首飾,搶了她幾件新做的衣裳,說了幾句不中聽的酸話……
這些,也算得上是死罪嗎?
那位督軍夫人,怎麼能如此不分青紅皂白,將她們和沈晟、沈妙芸那種真正的兇手相提並論,一杆子全部打死呢?!
這不公平!
可是,當那黑洞洞的槍口還指著自己的眉心時,所有的怨毒都隻能壓在心底。
二姨太哆哆嗦嗦地鬆開了緊抓著欄杆的手,雙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她後退了幾步,直到感覺自己脫離了那支步槍的射程範圍,纔敢去叫沈青青。
“我們走……我們馬上就走……”
她語無倫次地哀求著,聲音裏帶著濃重的哭腔,再也不敢看阿昭一眼。
她踉踉蹌蹌地朝著街道的另一頭逃去,那狼狽的姿態,像兩條被獵人驚嚇過度的喪家之犬。
阿昭靜靜地看著她們倉皇逃離的背影,直到她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她才微微側頭,對身旁的衛兵道:
“辛苦了。”
“管事客氣了。”
衛兵利落地收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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