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士兵們準備動身時,阿昭叫住了他們。
“我跟你們一起過去。”
她說著,便提步朝著大門方向走去,幾名士兵立刻跟上。
鐵藝大門外,跪在地上哭天搶地的二姨太聽見了腳步聲,以為是自己的哭嚎起了作用,終於有人肯出來了。
她心中一喜,哭聲更加淒慘,準備醞釀一出更悲情的戲碼。
然而,當她透過眼淚的模糊看到走在最前麵那張熟悉又平靜的臉時,哭嚎聲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怎麼……是你?”
二姨太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阿昭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身上,“大少帥和督軍夫人都不在,隻有三小姐在樓上。您二位一直這麼吵著,已經打擾到三小姐的休息了。”
二姨太的臉一陣青一陣白,連忙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尷尬地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
阿昭從前就是他們沈家的一個下人!
她好歹也是沈家的二姨太,讓她一個主子,對著一個下人又跪又哭,這算什麼話?
傳出去她的臉還要不要了!
兩人中間隔著冰冷的鐵柵欄,彷彿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二姨太強撐著主子的款兒,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那你快去給督軍夫人通報一聲,就說我跟青青無家可歸,希望顏家能夠收留!沈晚雖然死了,但她生前的時候,我好歹也是她二姨娘,可從來沒欺負過她啊!”
阿昭聽到這番顛倒黑白的說辭,竟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二姨太愕然地看著阿昭,不明白這個小丫鬟在笑什麼。
沒欺負過?
阿昭的心中冷笑連連,一幕幕往事如同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若不是這對貪婪無恥的母女,當初老夫人留給少夫人的那些嫁妝,又怎麼會被搜刮一空,隻剩下幾個空蕩蕩的箱子?
她們將最好的都據為己有,隻給少夫人留下一些根本拿不出手的邊角料。
這些委屈,這些苦楚,這對母女忘得一乾二淨,如今竟然還有臉在這裏顛倒黑白,說自己從未欺負過少夫人?
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睜著眼睛說瞎話,真是這母女倆的看家本領。
阿昭的目光緩緩從二姨太那張憔悴的臉上,移到了她身後那個瑟瑟發抖的沈青青身上。
“二姨太,我想您是搞錯了。”
阿昭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如今的沈家早已不是從前的沈家,您也不再是風光無限的沈二姨太,而她,”阿昭的下巴朝沈青青的方向微微一揚,“也早就不是什麼金尊玉貴的三小姐了。”
她的話音頓了頓,“我們家少夫人,是被你們這群豺狼虎豹活活逼死的!你們害死了她,霸佔了她的家產,如今被大少帥趕出來,便想來顏公館搖尾乞憐?”
阿昭繼續說,“你們無家可歸,不過是咎由自取,是報應!”
“你!你這個賤人!”二姨太被這番話徹底激怒了,她像一頭髮了瘋的母獅,猛地撲到鐵門前。
鐵門,“哐當”一聲,雙手攥住冰冷的欄杆。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這麼跟我說話!”她隔著大門,衝著阿昭尖聲咆哮。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二姨太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現在隻想撕爛眼前這張平靜得令人憎惡的臉。
曾幾何時,這個叫阿昭的丫頭,在沈家的時候,跟在沈晚那個小賤蹄子身後,連頭都不敢抬,說話細聲細氣的,像隻蚊子。
自己隨便一句話,就能讓她嚇得跪在地上。
可現在呢?
她居然敢站在自己麵前,用這種教訓的口吻跟自己說話!
她憑什麼?
不就是仗著顏家的勢嗎?
說到底,她還是個下人!
是個奴才!
“我們沒有殺沈晚!我們是無辜的!”
她聲嘶力竭地辯解著,試圖用音量來掩蓋自己的心虛。
“你快去通報!讓督軍夫人出來見我!我要親自跟她說!我們也是被沈晟陷害的!我們也是受害者!”
她拚命地搖晃著鐵門,發出“哐當哐當”的巨響,彷彿這樣就能將這道隔絕她與富貴榮華的天塹給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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