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的秋天,冷冽如刀,西北風呼嘯著穿過大街小巷,捲起枯黃的落葉,也捲起人們衣衫單薄的寒意。
對於二姨太和沈青青而言,這種寒冷更是深入骨髓,幾乎要凍僵她們殘存的最後一絲體溫。
她們已經被顏梟的人從沈家無情地攆出來,流落街頭,整整兩天未曾有片刻安寧。
沈家曾經的富貴繁華,如今已是過眼雲煙,隻剩下她們母女二人在這座看似繁華卻冷漠的城市裏苦苦掙紮。
如同兩隻被遺棄的貓狗,在冰冷的石板路上苟延殘喘。
她們身上的綾羅綢緞、金銀首飾,早已一件不剩地送進了當鋪,換來的那點錢,不過是杯水車薪,勉強填飽了兩天的肚子。
沈家值錢的東西都被沈晚和顏梟給清空了。
飢餓尚且可以忍受,刺骨的寒冷卻是無孔不入的折磨。
沈青青蜷縮在街角,瘦弱的身體瑟瑟發抖,唇色發白,偶爾發出一聲虛弱的咳嗽。
二姨太抱緊了她,試圖用自己單薄的身體為女兒抵擋一絲寒意,可她自己也凍得快要失去知覺。
如果再找不到一個安身之處,等到冬天降臨,她們隻會被活活凍死在街頭。
幾天前,顏梟的人將她們趕出沈家大門時,她和沈青青曾跟著沈妙芸一同來到顧公館,看著沈妙芸利用肚子裏的孩子,在顧家獲得了一席之地。
雖然沈妙芸尚未正式進門,卻也算是有了個遮風避雨的落腳點。
當時,二姨太還存著一份刻在骨子裏的傲氣,不願放下身段去求那個從前的“小蹄子”。
可如今,這份傲氣在饑寒交迫麵前,早已化為烏有。
她現在隻求能有一口熱飯,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哪怕是住在顧公館的下人房,也好過流落街頭,被凍死餓死。
顧公館的大門在她們眼中,此刻彷彿是一道通往天堂的門,門縫裏透出的微光,是她們最後的希望。
她們守在這裏,已經不知道多久了,直到一輛黑色的汽車緩緩從遠處駛來,最終穩穩地停在了顧公館門前。
車燈明亮,如同兩束刺破黑暗的光束,映照出二姨太眼中驟然燃起的希望之光。
那是顧家的車,沈妙芸肯定在裏麵!
蜷縮在角落裏的二姨太,如同被注入了新的力量,猛地掙紮著站起身,顧不得僵硬的膝蓋,快步衝上前去。
她‘撲通’一聲跪在了車前,雙手按住地麵,阻斷了汽車的去路。
冰冷的地麵瞬間刺骨,她眼中隻有那緩緩降下的車窗。
司機撇了一眼後視鏡,說,“爺,那似乎是沈家的二姨太和三小姐。”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顧峙山的側臉,以及他身旁,光鮮亮麗的沈妙芸。
沈妙芸顯然剛從宴會或者牌局上回來,身上是一襲華美的絲絨旗袍,脖頸間佩戴著珍珠項鏈,與二姨太身上破爛的棉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妙芸!”二姨太的聲音因為兩天來的飢餓和寒冷而變得嘶啞。
她聲淚俱下,臉上寫滿了滄桑與絕望,“我是你二孃啊!你姆媽沒了,你是不是應該孝敬我?!你忍心看著我跟你妹妹流浪在大街上,被活活凍死嗎?!”
她帶著哭腔,哀求的眼神盯著沈妙芸,彷彿要將所有苦楚都傾瀉而出。
顧峙山往外麵撇了一眼,沈家二姨太這是要道德綁架沈妙芸。
沈妙芸聽到這突如其來的‘逼宮’,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身旁的顧峙山。
顧峙山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一般,看不出絲毫波瀾,卻讓沈妙芸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嫁進來,本就是憑藉著肚子裏的孩子,和當初意外跟顧峙山上床的運氣。
她對於顧峙山來說本來就是個麻煩,再給他找點兒事情來,他一定會因此對自己有意見的。
沈妙芸慌忙推開車門,踩著高跟鞋急促地走了下來。
旗袍的裙擺在秋夜的風中搖曳,她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怒意和焦躁:
“你在這裏胡鬧什麼?!你又不是我姆媽,我憑什麼要孝敬你?!你快起來,別讓人看到了!你難道想讓顧家的人都看不起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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