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蹙眉回頭,本想發作,可看清沈晚和顏紹珩衣著考究、氣質矜貴,不像是普通人家,便抿了抿嘴,將到嘴邊的不滿嚥了回去,敷衍地說了句:
“抱歉。”
女人語氣中透著明顯的不情願,跟沈晚擦身而過,消失在餐廳的門口。
沈晚卻愣在了原地,她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個女人離開的方向。
“怎麼了?認識?”
顏紹珩見她神色有異,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不認識……”
沈晚凝眉盯著那女人的背影,心中驚疑不定。
她不認識這個女人,但那張臉,竟與謝九小姐謝明珠有九分神似。
謝明珠之前跟她說過,謝長遠有不少孩子,難道這位也是謝家的小姐?
她壓下心頭的異樣,低頭開始吃起麵前的蛋糕。
兩人用完早餐,便各自回房間去準備休息。
顏紹珩送她到門口,高大的身軀堵住了走廊大半的光線,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眉眼間滿是溫情:
“晚晚,祝賀你離開了金陵,也祝賀你……能獲得新生。”
他語氣裡,充滿了與她的未來憧憬。
沈晚也覺得該為自己高興,畢竟,她終於擺脫了沈家,和困擾她兩年的顏公館。
也擺脫了顏梟。
她仰頭看著顏紹珩,“阿珩,這船票不便宜吧?你給我搞了一張,我會還給你的。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們接下來還要在船上待好幾天呢。”
從金陵到國外留學,他們在海上起碼要漂泊好幾天。
好在船上為了伺候這些出國留洋的少爺小姐們,準備了不少的食物,一應俱全,不需要為此發愁。
顏紹珩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他沒有再說什麼,隻是看了她一眼,道了晚安後,轉身離開。
沈晚洗漱好,躺在柔軟的床上,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睡夢中,她能感受到自己漂泊在海麵上的搖晃,那是船身隨著波浪起伏的節奏,彷彿搖籃般輕柔。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舷窗灑在房間裏,將整個空間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沈晚和顏紹珩一起去餐廳吃早飯,這次,氣氛比昨天要輕鬆了許多。
沈晚咬了一口荷包蛋,煎得恰到好處,蛋黃半熟流心,味道很好吃。
她下意識地就將荷包蛋切下來了一半,用叉子送到坐在對麵的顏紹珩的盤子裏,脫口而出:
“少帥,您嘗嘗這個荷包蛋,我覺得比劉媽做的好吃,劉媽總喜歡煎得太老。”
話音落地,她跟顏紹珩之間安靜了一瞬。
沈晚的動作瞬間僵住,那半截荷包蛋停在半空中,去也不是,回也不是。
她這一聲“少帥”,喊的哪裏是顏紹珩?
分明是顏梟!
她跟顏梟結婚兩年,這稱呼一直沒改,即使已經離開顏公館,習慣的力量依然強大到讓她無法擺脫。
顏紹珩自然也知道她喊的並不是自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顏紹珩將那半個荷包蛋送回沈晚的盤子,聲音平靜得聽不出喜怒,卻隱隱透著一絲壓抑:
“好吃,你就多吃,晚晚不必謙讓於我。”
沈晚暗暗觀察著顏紹珩的表情。
他應該……沒意識到她剛才的話是在叫顏梟吧?
他應該隻是以為自己習慣性地稱呼“少帥”,而無關顏梟。
她抿抿嘴,低著頭咬了一口荷包蛋,恨不得將臉埋起來,聲音細如蚊蚋地說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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