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紹珩的心思被戳穿,“你!”
他想反駁。
可他的確嫉妒,嫉妒顏梟能名正言順地擁有沈晚。
嫉妒顏梟在傷害她之後還能讓她去想法子救他,甚至嫉妒顏梟此刻能這樣光明正大地為她悲痛,而自己卻隻能將那份深藏的心意埋藏。
“二哥!”顏菲菲大叫一聲,再吵下去,顏公館今天非得見血不可。
她衝上前,使出全身的力氣硬生生擠進兩人之間,雙手用力推搡著顏紹珩的後背。
“你該上樓去收拾東西了!我陪你一起!看在嫂嫂的份上你快走吧!”
顏紹珩僵硬地被顏菲菲推著往後退。
他回頭望了一眼顏梟。
顏菲菲一邊推,一邊回頭對著還站在主位上散發著駭人戾氣的顏梟傻嗬嗬地乾笑了一聲,試圖緩和氣氛:
“大哥……嗬嗬,那個,二哥腦子糊塗了,我先帶他上去收拾,你慢慢吃,多吃點補補身子!”
她幾乎是半拖半拽地將顏紹珩弄出了餐廳。
走在樓梯上,顏菲菲心裏直犯嘀咕:
要命了!她這早飯才喝了兩口稀的,肚子裏空落落的,二哥也是,非得在這時候招惹大哥那個活閻王,要是真動起手來,他能打得過大哥嗎?!
她沒吃飽,可看這架勢,也隻能等一會兒顏梟外出後,再偷偷摸摸下來找點吃的墊墊肚子了。
顏菲菲嘆了口氣,瞥了一眼身旁的顏紹珩,真是讓人操碎了心。
顏梟重新坐回主位,原本豐盛的早餐已經涼透。
傭人們屏息斂聲,輕手輕腳地收拾著桌上的殘局。
李錚從門外闊步進來,軍靴在偏廳的大理石地麵上踏出急促的迴響。
他走到顏梟身邊:
“梟哥,你當真不打算去一趟督軍府?剛才那邊又來人了,說督軍自打你被憲兵隊帶走後就一直病著,這會兒還沒起得來床呢。”
顏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端起冷掉的茶抿了一口:
“去那兒幹什麼?看他怎麼跟我解釋,為什麼連姆媽想把沈晚埋在老太太旁邊都不肯成全?”
李錚張了張嘴,沒敢接話。
他知道顏梟是在氣督軍先前不準沈晚埋在老太太墳旁的事。
在顏梟眼裏,他能從憲兵隊平安脫身,全是沈晚臨死前讓謝九小姐去跟謝家換來的結果。
結果督軍這個老子倒好,連個沈晚墳頭的位置都要摳搜。
他氣督軍理所應當。
歸根到底,李錚覺得自己能跟顏梟從憲兵隊回到金陵一路上都平安無事,沈晚在其中是出了力的。
“備車,跟我出去一趟。”
顏梟霍然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軍大衣披在肩上。
李錚愣了一下,心裏打鼓:不去督軍府?這時候不在家歇著,又要去哪兒折騰?這位爺可是熬了一宿沒閤眼,再這麼燒下去,鐵打的人也得散架。
他連忙跟上,問道:
“少帥,咱這是……去哪兒啊?”
“清早警察廳來了電話,沈晚那個繼母死在大牢裏了。換班的時候才發現,屍體都涼了。”
顏梟大步跨出門檻,陽光照在他陰鷙的側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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