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遠不以為意,擺了擺手,示意衛兵繼續動手,然後轉身上了車。
謝家的衛兵快步上前,不顧謝九小姐的掙紮,將她壓上了車,強行從她懷中搶走了那份證據。
衛兵將那份牛皮紙袋遞給了坐在車上的謝長遠。
謝長遠拆開紙袋,抽出裏麵的資料。
他看到陸雲霆私吞軍餉的詳細賬目和關鍵單據照片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份證據……
沈晚是從哪裏得來的?
謝長遠摩挲著紙張,眉頭緊鎖。
他一直以為陸雲霆做事謹慎,不留把柄。
顏梟被捕的事,本是他與陸雲霆設下的一個局,目的就是借軍事法庭之手除掉顏梟,削弱顏家的勢力。
可現在沈晚手裏握著陸雲霆的把柄,這讓局麵變得複雜起來。
謝長遠覺得這事兒還是應該回去,跟陸雲霆好好的商量一下。
他將這份檔案給重新放了回去,封好後,就放到了座位旁邊。
他淡淡瞥了一眼被衛兵壓上車的謝九小姐,吩咐道:
“將這幾個顏家派來護送九小姐回來的衛兵,直接處理掉吧。不能讓他們活著回去報信。”
幾名謝家衛兵拔出槍來,對準了那兩個被按在地上的顏家衛兵。
謝九小姐見狀,慌忙從懷裏摸出一把匕首,將匕首抵在了身旁謝長遠的脖子上,鋒利的刀刃立刻在謝長遠的脖子上滲出了一絲血痕。
謝長遠漠然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輕蔑地笑了一聲,“出來跑了一趟,認識了沈晚這種壞女人,果然是長本事了。從前哪裏敢這樣拿著刀對著阿爸?”
謝九小姐紅著眼眶,帶著哭腔:
“我能有什麼法子!還不都是被你給逼的!你將他們給放回去,莫要傷害他們任何一個人!”
謝長遠說,“你若是有膽子,就在這兒直接抹了我的脖子。不然顏家的人是一定不能平安回去的。沈晚是個蠢東西,你也是個蠢的。竟然想要挾我?”
他根本不相信這個女兒有膽量真的殺他。
謝九小姐沒想到,證據擺在眼前,謝長遠竟然壓根兒不吃要挾這一套。
“若是我回不去,這份證據的原版就在沈晚那裏,她自然會將原版的證據移交到軍事法庭的。顏大少帥又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阿爸,你憑什麼將人家給趕盡殺絕?!”
謝長遠對謝九小姐的話感到一陣無語。
他冷哼一聲,“你這些日子一直住在顏家,心都跟著顏家跑了。看來是該好好教訓你一下了!”
謝九小姐心中一慌。
若是真的被帶回去“教訓”,恐怕就再無翻身之地。
她將抵著謝長遠脖子的刀,緩緩收回,又猛地將刀尖調轉,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刀尖冰冷的觸感讓她全身一顫。
她委屈巴巴地看著謝長遠,聲音哽咽:
“阿爸,你真的是不可理喻!你若是不讓我走,我便死在這裏!”
謝長遠深深地看了謝九小姐一眼。
“沈晚到底是教你了一些什麼東西?這麼點小伎倆也敢拿出來威脅我?你抹吧。”
謝九小姐見他這般冷漠,心中徹底死寂。
謝長遠的兒子和女兒都很多,根本不差她這麼一個孩子。
這事兒,明明知道,可謝九小姐心裏還是難免有些難過的。
她將手上的匕首往脖子裏使了一點勁兒。
殷紅的鮮血立刻順著謝九小姐的脖子滲出,浸染了他的衣服,刺目的血色在灰色衣襟上蔓延開來。
謝長遠根本不擔心這個小女兒會自殺,因為她根本就不敢。
他拿捏了這一點。
可當他真正看見謝九小姐將刀抵在自己脖子上時,謝長遠卻猶豫了。
若是換做平時,這丫頭早就哭天喊地,嚇得把刀扔了。
今日這是鐵了心的要抹脖子嗎?
謝長遠還是不相信謝九小姐隻不過是跟沈晚單獨相處了一段時間,就能夠讓她的性子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謝九小姐手上的力道逐漸加重,鮮血越來越多,滴落在她的風衣上。
謝長遠終於綳不住了。
他大喝一聲,帶著一絲怒氣:
“行了!我是不疼你,可你好歹也是我的女兒!”
他伸出手來,一把將謝九小姐手中的刀給搶了過來,眼中閃過一絲煩躁。
謝九小姐哭得淚流滿麵。
她的脖子很疼,但更疼的是自己的心。
她覺得自己彷彿是一件被隨意擺弄的貨物,沒有任何人權的工具。
謝長遠罵道:
“那沈晚到底是給你灌了什麼**湯,讓你這般信任他?顏梟的事兒沒有商量,就算要犧牲陸雲霆,也絕對不是現在!我頂多答應你,把這些顏家的衛兵給放回去。”
這是他最大的讓步。
“不行!”
謝九小姐擦了一把眼淚,“你現在若是不將顏梟的案子給撤掉,我現在就直接撞死在這輛車上!”
謝長遠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他指著謝九小姐的鼻子罵道:
“你別得寸進尺!”
“你都要將我嫁給老頭了!我自然是敢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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