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捲起幾片凋零的薔薇花瓣,在兩人之間打著旋。
沈晚垂眸看著掌心裏那兩張薄薄的船票。
“謝謝,我先收下。”
沈晚唇角勾起盈盈的笑意。
她接過船票,將其仔細地摺好,收進了旗袍側邊的暗袋裏。
顏紹珩看著她的動作,心情有些愉悅。
她竟然收下了……
這是否意味著,她對顏梟其實並無多少感情?
顏紹珩的眼底漾開溫潤的笑意,連帶著說話的語調都輕快了幾分:
“走吧,起風了,回去再吃些點心墊墊肚子?”
沈晚順從地頷首,兩人並肩走回主屋。
進入大門,一股甜膩的豆沙香氣撲麵而來。
謝九小姐正毫無形象地癱在沙發上,手裏捏著一塊冒著熱氣的棗泥糕,吃得雙頰鼓鼓,活像一隻囤食的鬆鼠。
見兩人回來,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趕緊挪了挪屁股,給沈晚讓出個空位。
“熱乎的糕點真好吃,你快來嘗嘗,顏家的廚子當真有一手!”
謝九小姐將盤子往沈晚麵前推了推。
沈晚坐定,目光掠過桌上那些擺盤精緻的蘇式點心,她突然側過頭,眸子直勾勾地盯著謝九小姐。
“你能幫我個忙嗎?”
謝九小姐正咬了一大口點心,嘴裏塞得滿滿當當,聽到沈晚這般嚴肅的語氣,咀嚼的動作瞬間凝固。
謝九小姐:“?”
她瞪大眼睛,像個滑稽的雕塑,嘴角還粘著一粒碎屑。
費力地嚥下嘴裏的東西,順了順胸口,謝九小姐一臉狐疑:
“你有話直說,不要搞得這麼莊重,讓我感覺你跟想要我命似的。”
沈晚挑了挑眉,語氣幽幽:
“差不多……”
謝九小姐驚恐地看著沈晚,“你別嚇我,我這條命可還得留著嫁給你大哥呢!”
“先吃吧,一會兒上樓去,我單獨跟你說。”沈晚捏起一塊點心。
點心細膩的甜味在舌尖化開,她的指尖尚且帶著糕點的溫熱。
不動聲色地咀嚼著,眼角的餘光卻始終落在謝九小姐那張毫無城府的臉上。
沈越送來的東西,是扳倒陸雲霆的關鍵。
那份私吞軍餉的證據,是她目前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但這把刀,她自己遞不出去。
貿然拿著這種東西去找謝長遠,無異於自投羅網,隻會引火燒身。
必須有一個身份合適的人,將這份“投名狀”送到那位謝專員的案頭。
眼前這個隻知道埋頭吃點心的謝九小姐,正是最好的人選。
可沈晚也心裏清楚得很,讓謝九小姐回去見謝長遠,比讓她上刀山還難。
不能直說。
沈晚嚥下口中的點心,心中已有了計較。
想要讓這隻膽小的鬆鼠鼓起勇氣去老虎嘴裏拔牙,就必須給她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
-
二樓的書房內,檀香裊裊。
沈晚反手鎖上了門,將沉甸甸的牛皮紙袋,隨手扔在了茶幾上。
“這是什麼?”謝九小姐好奇地湊過來。
“這是陸雲霆私吞軍餉的鐵證。”沈晚的聲音冷如碎冰。
謝九小姐嚇得觸電般縮回了手,“你給我看這個幹什麼?我阿爸要是知道我見過這東西,非得把我腿打斷不可!”
“你不是想嫁給沈越嗎?”
沈晚不緊不慢地給自己倒了杯冷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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