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謝九小姐擺脫謝家那個火坑,自己隨口提了一句讓她找個好人家嫁了,卻不想,她竟然將主意打到了沈越頭上。
自己這不是白白給沈家找了個手握兵權的兒媳婦嗎?
謝長遠再怎麼不待見謝九小姐,她終究是謝家的女兒。
這樁婚事若是成了,沈家豈不是憑空多了一重可以倚仗的勢力?
沈晚越想越覺得不妥,
“九小姐,你可考慮好了?婚姻不是兒戲,你對沈越又瞭解多少?怎麼突然就想著要嫁給他了?”
她這話問得委婉,多少還是存著幾分希望,想讓謝九小姐打消這個念頭。
謝九小姐卻誤會了她的意思,她疑惑地湊近沈晚,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問道:
“怎麼?你大哥……莫不是有什麼不良嗜好?瞧著人模狗樣的,私底下其實是個衣冠禽獸?”
沈晚被她這天馬行空的想法給噎了一下,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解釋。
“那倒不至於。”
沈晚乾巴巴地回了一句。
謝九小姐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那就好。我看他上次在街上那般護著你,今日又巴巴地趕來給你送東西,覺得他待你這個妹妹還算不錯的。有你這層關係在,我嫁過去,他總不至於欺負我吧?”
沈晚不知道該怎麼跟謝九小姐解釋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說沈家是龍潭虎穴?
可謝九小姐自己的家又何嘗不是?
說沈越心機深沉?
可她又拿不出實際的證據。
正當沈晚糾結著要怎麼措辭才能勸退謝九小姐時,樓梯口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顏紹珩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今日穿了一身藏青色的長衫,身姿挺拔,麵容溫潤。
他看著客廳裡這略顯詭異的三人組合,目光最終落在沈晚身上,似乎有話想說。
謝九小姐一看到顏紹珩,方纔那股子咋咋呼呼的勁兒瞬間就收斂了。
她有些尷尬地衝著顏紹珩笑了笑,往後退了兩步,與沈晚拉開了距離。
沈晚見狀,岔開了話題:
“阿奴的學習狀況如何了?那先生教得可還用心?”
顏紹珩溫聲回道:
“學的挺好的,看著木訥,記性卻是不錯。先生說再有五六天,就能用拚音拚寫出完整的句子了。”他頓了頓,目光柔和地看著沈晚,“今日要留在家裏吃飯嗎?我讓丫鬟提前準備。”
沈晚看了一眼侷促地在一旁的沈越,點了點頭:
“好,大哥也留下來一起吃頓便飯吧。”
昨日在蛋糕店,那蛋糕是沈越付的錢。
今日留他吃這頓飯,就當是還了他的人情。
午飯過後,沈越將一個牛皮紙袋交給了沈晚,裏麵裝著的,正是陸雲霆私吞軍餉的賬目明細和幾張關鍵的單據照片。
沈晚拿到東西,便藉口有些乏了,讓沈越先行離開。
沈越走後,沈晚獨自一人站在庭院裏,看著那幾株開得正盛的薔薇,心中五味雜陳。
顏紹珩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身邊,兩人沿著院牆邊的青石小路慢慢散著步。
“帶兵回去,還順利嗎?”
顏紹珩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沈晚側過頭看他,“上次多虧了你的提點,我去找了阿爸。過程雖然有一點麻煩,但好在結果是好的,東西已經拿回來了。”
“那就好。”顏紹珩雙手插在長衫的口袋裏,嘴角噙著一抹淺笑,“能幫上你,我很高興。”
兩人走到庭院深處的一角,這裏遠離主屋,四周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附近的衛兵離得遠,聽不見他們說話。
顏紹珩猶豫了一下,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主屋的方向,確認無人注意後,才轉過身來看著沈晚。
他將一隻手從口袋裏拿了出來,掌心裏躺著兩張嶄新的船票。
他將船票遞到沈晚麵前。
沈晚停下腳步,卻沒有伸手去接。
她一頭霧水地看著顏紹珩,不明白他這是何意。
“大哥被抓走了,督軍府內外現在是一團亂麻。”顏紹珩的聲音壓得很低,“你這個時候離開,是最好的時機。上一次我問你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顏紹珩所詢問的事情,便是上一次,他問沈晚,願不願意跟他一起出國留學,去過一種不被任何人束縛的生活。
沈晚沒想到,顏紹珩會在這個時候,將船票擺在自己麵前。
那兩張薄薄的紙片,彷彿有千斤重。
她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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