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將兩塊半圓形的玉牌緩緩靠近,然後,“哢噠”一聲脆響,兩塊玉牌的缺口處完美地貼合在了一起。
一整塊圓潤無瑕質地細膩的羊脂白玉牌,就這樣完整地呈現在了她的掌心之中。
上麵那蒼勁有力的“沈晚”二字,彷彿穿越了二十年的光陰,帶著她姆媽的體溫,直直地燙進了她的心裏。
沈晚看著這塊完整的玉牌,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憤怒、悲涼、嘲諷,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眼眶泛酸。
這東西,關乎她姆媽死亡真相,竟然就真的這麼堂而皇之地一直留在沈家!
一直被那個殺千刀的二姨太藏了起來!
沈晚在沈家如履薄冰,被他們像防賊一樣防著。
她根本就沒有想過,姆媽從前竟然還刻過這樣一個東西留給自己。
若是阿奴沒有突然出現。
若是她沒有因為一係列的變故而認識謝九小姐……
那這塊玉牌,二姨太今後一輩子也都不會再還給她了。
她也許一輩子都會被蒙在鼓裏,任由她姆媽的冤魂在地下不得安寧!
沈晚許久之後才平復了翻湧的情緒。
她找來一根結實的紅繩,將這塊完整的玉牌小心翼翼地穿好,貼身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她收拾好情緒,開門下樓。
這會兒已經是下午時分。
金陵城的陽光正好,不似正午那般毒辣,透著一種慵懶的暖意。
金色的陽光從洋房高大的落地窗和實木大門上的彩色玻璃折射進來,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五彩繽紛的光影。
沈晚踏著這滿地的碎金,從樓上走了下來。
劉媽方纔洗好的那一盤水靈靈的水果,還原封不動地擺在客廳中間的茶幾上。
劉媽瞧見沈晚下來,立刻放下手裏的活計,恭敬地走上前來稟報道:
“少夫人,方纔督軍府那邊兒來了個電話,是督軍夫人親自打來的。夫人她在電話裡問你,說您今日帶著衛兵從沈家帶回來的那些個古董字畫、金銀細軟的,您打算要怎麼處理?若是沒地方放,可以先拉到公館的庫房裏去收著。”
沈晚快步走下最後幾級台階。
“我知道了,我一會兒去給督軍夫人回個電話,這事兒你就不用管了。”沈晚淡淡地吩咐道。
劉媽連聲應著,“誒!好!少夫人,您多少吃點水果潤潤嗓子吧。”
沈晚走到沙發前坐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午在沈家動了太大的肝火,還是因為剛纔看到玉牌情緒波動太大,她此刻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地疼得厲害。
她抬起手,用指腹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試圖緩解那股鑽心的脹痛。
今日從沈家帶回來的那些寶貝,雖然全都是價值連城的好東西,但對她來說,留在身邊並沒有什麼實際的用處,反倒惹眼。
但她也絕對不可能把這些東西再還回去,白白便宜了沈晟和林氏,還有那個貪得無厭的二姨太!
想到這兒,沈晚的眼眸裡,漸漸浮現出一抹陰狠的光芒。
全都賣掉!
不管是在黑市還是當鋪,把這些物件全部折算成現大洋和金條。
她手裏實打實地攥著錢,可比留著這些隻能看不能吃的死物要強得多。
至於姆媽留下來的東西……
沈晚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她有這塊玉牌作為念想,還有那套沈家老宅,就足夠了。
一想到老宅,沈晚揉著太陽穴的手便停了下來。
現在雖然是藉著顏家的勢,把玉牌和財物都給強行拿回來了,但那套老宅子,卻還是攥在沈晟手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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