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冷下來一張臉。
她一邊想要吊著沈青青,讓她繼續對自己保持這種盲目的依賴。
另一邊又得想辦法穩住她,讓她乖乖留在沈家。
沈青青從前那般討厭她,沈晚又何嘗喜歡過沈青青半分?
此刻聽著沈青青這般掏心掏肺的依賴之語,沈晚心裏難免覺得有些昧著良心,甚至覺得有些諷刺。
也不知沈青青這失心瘋是暫時的,還是永久的。
若是有朝一日,她恢復了神智,記起瞭如今這段搖尾乞憐任由自己拿捏的往事……
以沈青青那睚眥必報的性子,怕不是要恨得活剝了自己。
“我也沒有辦法,規矩就是規矩。”
沈晚硬起心腸。
“你乖乖回去。阿爸和姆媽對你自然是愛你的。你有什麼不痛快,跟他們說便是。”
沈青青卻拚命地搖著頭,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阿姐,他們真的是我的阿爸和姆媽嗎?他們一點都不好……他們總是強迫我做一些我不喜歡做的事,還要把我關在屋子裏……不準我大喊大叫,他們一點也不像你。你將我送回來的那天,你就說過,讓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沈青青將沈晚那天隨口忽悠她的話給聽進去了。
在沈青青眼裏,隻有阿姐,纔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告訴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的人。
沈晚看著沈青青那滿是淚痕的臉,輕輕嘆了一口氣。
“你還是回去吧,我今日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將你帶走。”沈晚的聲音放柔了幾分。
沈青青雖然心智不全,但也懂得察言觀色。
她知道自己今天是走不成了。
她默默地鬆開了扒在車門上的手,整個人失落得像個被遺棄的破布娃娃。
沈晚見她這般猶如喪家之犬的失落模樣,心中難免還是動了一絲微弱的惻隱之心。
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語氣徹底軟了下來,像哄小孩子一般說道:
“你先回去聽話。我答應你,過些日子我若是得了空,再回來看你,到時候帶你出去吃金陵城裏最甜的點心,可好?”
沈青青原本暗淡無光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她立刻站起身,乖巧地像小雞啄米一般對著坐在車上的沈晚連連點頭。
“嗯!好!”
沈青青破涕為笑,臉頰上還掛著淚珠。
“阿姐你說話算數!我乖乖在家裏等你,你一定要來接我吃點心!”
沈晚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沈青青心滿意足地往後退了兩步,徹底將車門的位置給讓了出來。
沈晚最後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沈青青,再次叮囑了一聲:
“回去吧,把鞋穿好。”
說罷,沈晚伸手關上了沉重的車門。
“開車。”沈晚對著前排的司機吩咐道。
黑色的福特轎車緩緩啟動,引擎的轟鳴聲中,車隊浩浩蕩蕩地駛離了沈家所在的街道,一路朝著幽靜的小洋房駛去。
車子在小洋房的院子外停穩。
沈晚剛推門下車走進洋房一樓的客廳,就聞到了一陣清甜的果香。
劉媽正端著一盤掛著水珠的新鮮水果從廚房裏走出來。
見到沈晚,劉媽立刻迎了上來。
“少夫人,這大半天的,在外麵吃東西了嗎?肚子餓不餓?”劉媽關切地問道。
沈晚滿腦子都是那塊玉牌的事,哪裏有胃口吃東西。
她疲憊地擺了擺手,說道:
“我不餓。我上樓去臥房裏待一會兒,莫要上來打擾我,我一會兒自己就下來。”
說罷,沈晚朝著樓梯邁步走了上去。
劉媽端著果盤愣在原地,看著沈晚有些匆忙的背影,察覺到自家少夫人今日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劉媽心中納悶,忍不住在心底嘀咕:
少夫人這是怎麼了?
沈晚回到樓上的臥房,反手將房門鎖死。
她快步走到梳妝枱前,拉開最底下的那個帶鎖的抽屜,將前些天從阿奴那兒得到的半塊刻著“晚”字的羊脂白玉牌找了出來。
她又從隨身的手包裡,拿出今天上午剛從二姨太那兒搜刮來的那半塊刻著“沈”字的玉牌。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