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菲菲碰了個軟釘子,不滿地扁扁嘴,“不讓問拉倒!神神秘秘的。不過……”
她眼睛一亮,四處張望著,“嫂嫂今日回來了嗎?她人呢?”
顏紹珩將茶杯放下,“大嫂今日確實回來了,不過將這位謝小姐安頓好之後,她便又走了。”
顏菲菲一聽,懊惱地驚呼了一聲,拍了一下沙發扶手:
“哎呀!早知道嫂嫂今日要回來,我就不出門去逛什麼街了!真是可惡!”
顏紹珩看著妹妹這副捶胸頓足的模樣,“你找她有十分要緊的事?”
顏菲菲站起身,準備上樓回自己的房間。
她衝著顏紹珩百無聊賴地擺了擺手:
“也沒什麼大事兒。就是好些日子沒見到嫂嫂了,心裏想她想得緊。”
顏菲菲一邊往樓上走,一邊在心裏苦澀地思忖著:
自從上次自己被李錚接去湖邊莊園的時候,見過嫂嫂一次之外,後麵一直到現在,她就再也沒有見到過沈晚了。
她在這個家裏,其實有很多很多的話,迫切地想找個人傾訴一下。
可是找誰呢?
她姆媽整天吃齋唸佛、不問世事,她就算把心裏的苦水都倒出來,姆媽的反應也是無趣得很,隻會勸她忍讓。
而大哥和二哥,他們兩個大男人,滿腦子都是軍國大事,根本不懂她的少女心事,更無法理解她內心那種糾結與痛苦。
算來算去,這個偌大的家裏,唯一能夠傾訴的人,就隻有沈晚了。
大廳裡。
謝九小姐和顏紹珩兩人皆是靜靜地看著顏菲菲那抹俏麗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的盡頭。
等聽不見腳步聲了,謝九小姐這才收回目光,雙手有些侷促地交握在膝蓋上,滿臉歉意地對顏紹珩說道:
“我住在這兒,似乎惹得三小姐很不高興。我在這兒實在是給你們添麻煩了,真的不好意思……”
顏紹珩轉頭看向她,神色依舊平和,“無礙。晚晚既然開口要你留下,那你便是家裏的客人,家裏便沒有任何人會說什麼閑話。菲菲她就是那個驕縱的脾氣,你莫要放在心上。”
謝九小姐長舒了一口氣。
她剛才注意到了這有些空曠的奢華大廳,目光掃過那些冷冰冰的水晶吊燈和牆上的西洋油畫,一時嘴快,便隨口說道:
“這公館真是氣派。不過……我記得你們家的顏老太太,在今年年後的時候就已經病逝了吧?這房子這麼大,這麼空曠,如今就隻有你們兄妹兩個人現在在這兒住著,平時連個說話的長輩都沒有,你們不會覺得無聊得慌嗎?”
顏紹珩聽到謝九小姐毫無顧忌地提到“顏老太太病逝”這幾個字時,一僵。
他眉頭皺在了一起。
轉過頭,神色中帶著不滿與淩厲,冷冷地看了謝九小姐一眼。
可偏偏謝九小姐就像是個缺心眼的。
她壓根沒察覺到氣氛的急轉直下,依然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一臉純然毫無心機地直勾勾看著顏紹珩,似乎還在等他的回答。
顏紹珩薄唇微抿,壓抑著胸腔裡升騰起的不悅,在心裏暗自腹誹:
這謝家到底是怎麼教導女兒的?作為一個借住在別人家裏的外來客,竟然這般口無遮攔,當著主人的麵,大喇喇地談論起家裏已經過世的老人。
這種行為,在金陵城任何一個有頭有臉的世家大族裏,都絕對是極其失禮、實在沒什麼禮貌的冒犯之舉!
若是換作旁人,他早便端茶送客了。
可看著謝九小姐那副懵懂無知的樣子,她似乎壓根沒意識到自己方纔的話實在有大大不妥。
不過仔細想想,她方纔自己也說,她在謝家極其不受寵。
既然從小到大都沒人教她這些世家大族的規矩,那這般粗鄙不知禮數,倒也是能說得過去。
罷了,無知者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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