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梟撐著身子坐起來,手背上傳來一陣刺痛。
他低頭一看,這才發現床邊立著一個簡易的點滴架,上麵掛著個玻璃輸液瓶,冰涼的藥水正順著皮條一點點流進他手背的靜脈裡。
剛剛那個夢境還殘留在腦海裡,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和口乾舌燥。
樓下的僵局絲毫沒有因為顏菲菲的加入而得到緩解。
沈晚跟顏菲菲站在督軍麵前,費盡口舌地解釋了一通,卻換來督軍一聲冷哼。
“胡鬧!”
督軍銳利的目光掃過沈晚,帶著不加掩飾的不滿,“你既然已經同顏梟成婚,進了我顏家的門,凡事自然是要以婆家的利益為先!你當眾將你妹妹推下水,不僅折了沈家的麵子,更是將顧家也得罪了!”
顧峙山那樣的人,會為了一個因為巧合而來的姨太太而跟督軍府對著幹嗎?
相反,真要論起來,沈晚覺得顏菲菲若是在沈家的人身上受點委屈,才會讓顧峙山對此而對沈家有什麼意見。
沈晚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顏菲菲站出來說,“阿爸!是那個沈妙芸先欺負的嫂嫂,你怎麼能怪嫂嫂?!”
“夠了!”
督軍粗暴地打斷了她的話。
“人死不能復生,她姆媽已經死了那麼多年,現在鬧出這麼大動靜,還能讓她姆媽從棺材裏爬出來,去公堂上指認她阿爸和那個繼母不成?為了一個死人,壞了活人的大事,簡直是愚不可及!”
督軍這話實在是沒良心得緊!
被毒殺的人又不是他的姆媽,他自然有種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冷漠。
在這些軍閥政客眼裏,利益永遠高於一切,甚至連人命都可以用來交易。
眼看督軍動了真怒準備起身回城,一直在一旁看好戲的二姨太立刻抓住了機會。
她扭著腰肢走上前,親昵地挽住督軍的胳膊,嬌聲軟語地說道:
“督軍,您可千萬彆氣壞了身子。年輕人不懂事,慢慢教就是了。對了,紹珩的婚事也快定下來了,過些日子,我還想著請您去見見紹珩的那位未婚妻呢。那姑娘可是個知書達理的,定能讓您滿意。”
二姨太這番話,明麵上是安撫,暗地裏卻是在拉踩沈晚,藉機抬高顏紹珩。
督軍的臉色果然緩和了幾分,拍了拍二姨太的手背,冷冷地瞥了沈晚一眼,轉身大步離開了莊園。
督軍走後,督軍夫人這才走上前來,她拉著沈晚的手。
“晚晚,你別往心裏去。”
督軍夫人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道,“督軍的意思,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他隻是現在在氣頭上,顧家的那筆軍餉對他來說至關重要。正好顏梟也病了,你們兩個人這兩天就在這棟莊園裏好好住一些日子,等顏梟身子好些了,避過了這陣風頭,你們再回去。”
督軍夫人頓了頓:
“至於你姆媽的事兒,暫時不要在督軍麵前提了。我會私底下想辦法,你就在這兒安心住著,照顧好顏梟。”
沈晚哪裏能就這麼麻煩督軍夫人,她這已經是借了顏家的勢去對抗沈家了。
她搖了搖頭,剛想開口拒絕,督軍夫人卻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聽話。”
沈晚抿了抿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另一邊,金陵城內的沈家大宅。
沈晟鐵青著臉坐在正堂的主位上,沈妙芸和林氏齊齊跪在下方的青磚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林氏是昨日剛被放回來的。
沈越趕去警察廳,替她交了整整十倍的保釋金,這才將她從那暗無天日的地方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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