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點兒,她確實該睡去了,她身子那麼弱,吹不得風。
顏梟還是忍不住在心裏暗暗感慨著罵了一句:
真是個小沒良心的東西。老子是因為她才被罰在這兒跪一晚上的,她倒好,睡得比誰都快,這就熄燈睡下去了?
就在顏梟在心裏對沈晚稍有不滿的時候,一陣輕盈的腳步聲突然從莊園主樓的大門內傳了出來。
顏梟抬起頭。
黑暗中,沈晚手裏拿著一件寬大的男式呢子外套,靜靜地站在屋簷下。
她並沒有走出來淋雨,而是遠遠地看向不遠處跪在雨中的顏梟。
兩個人再次四目相對。
這一次,顏梟的眼底除了詫異,還有一抹怎麼也藏不住的熾熱。
她竟然沒有休息?
沈晚沒有過去,而是將手中的外套遞給了身邊站在廊下的另一個衛兵,交代道:
“督軍隻說讓他在這兒跪一晚上,並沒有說不能讓他披個外套禦寒吧?少帥身上有傷,若是受了寒,明天是要病倒的。能麻煩您,將這外套幫我送過去嗎?我就不過去了,免得惹督軍不快。”
那衛兵從沈晚手中接過外套,也很是詫異。
他沒想到這位看起來冷冷清清的少夫人,竟然會冒著惹怒督軍的風險,大半夜的親自將外套給送下來。
沈晚扭過頭來,看向還跪在雨中的顏梟。
她想:
我能替他做的事情並不多,隻希望……他不要嫌棄這微不足道的舉動。
看著衛兵拿著外套跑進雨幕裡,沈晚轉身回了房間。
回到房間後,她躺在床上,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入睡。
外麵的雨聲依舊淅淅瀝瀝,雨絲不斷地拍打在玻璃窗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沈晚卻怎麼也睡不著。
督軍對顏紹珩的態度跟顏梟是一樣的,甚至因為二姨太的緣故,更加防備顏紹珩。
自己如果去求顏紹珩幫忙替顏梟求情的話,大概是絕對不行的,隻會越幫越忙。
唯一的辦法,似乎真的也就隻有等顏菲菲過來救場了。
第二天天亮時,雨雖然小了些,但還沒有完全停下。
整個莊園被一夜的秋雨沖刷得格外清新,空氣裡透著泥土的腥氣。
主屋的大門終於被推開,一個副官從裏麵大步走出來,踩著積水來到院子裏,將地上的顏梟給攙扶了起來。
“督軍說,您可以起來了。”副官恭敬地低著頭,“少帥,快點回屋裏去歇著吧。”
在冰冷潮濕的石板上跪了整整一晚上,顏梟那雙腿早就已經僵硬麻木,膝蓋受不住力了。
他在被副官攙扶起來的那一瞬間,身子不受控製地踉蹌了一下,險些栽倒。
一雙手伸了過來,穩穩地攙扶住了快要倒下去的顏梟。
沈晚天剛亮就等在樓下了。
顏梟身上還披著昨天晚上沈晚送出來的那件呢子外套。
那是沈晚昨天在自己睡的那間客房的衣櫃裏找到的,應該是顏梟以前過來避暑時留在這兒的舊衣服。
好在昨天晚上,這件衣服多少替他擋去了些許刺骨的寒意,稍微派上了一點用場。
顏梟看了沈晚一眼,咬著牙擺了擺手,示意副官鬆手,表示自己沒事。
沈晚靠得近,她敏銳地察覺到顏梟的呼吸異常粗重,撥出的氣噴灑在她的側臉上,帶著不正常的滾燙溫度。
他的狀態很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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